佐藤树只能坐下开始吃早餐,把吐司当成某人的身体“咔嚓咔嚓”地咀嚼。
无论原告与被告的心情如何,他们都得加快速度,再晚就赶不上帝丹的说明会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他们终于准时抵达帝丹高中部的校门。
帝丹作为培养了各界名人的名门高校,是各个应考生心目中理想高中的不二之选。
正当佐藤树和西园寺司站在拥挤的人潮中思考礼堂的位置时,身着深蓝色西装制服的毛利兰注意到了他们——
“是来听说明会的学生和家长吗?请往这边走。”
这个笑容温柔的高中生这么说道。
待把佐藤树和西园寺司两人送达礼堂后,这个好心的学生才折返回去做自己的事。
“总觉得最近遇到的都是好人呢。”进入礼堂前一刻,佐藤树这么想。
“西园寺君……”说明会还未开始,昏暗的环境下,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西园寺司耳边响起,他还没有什么反应,但坐在他旁边的佐藤树表情扭曲地抚上心口,“别老是冷不丁地开口说话啊你们。”
“啊,是佐久间呀。这么巧,你家孩子也要上高中了吗?”
西园寺司笑容开朗。
年方二十五的佐久间雅人:“哈?”
“您已经旷工好几天了,给下属留下一堆烂摊子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不是好上司的行为吧。”
衣衫整洁但神色萎靡仿佛熬过几百个大夜下一刻就要猝死的佐久间雅人咬紧了牙关,边说边用身体挡住去路,“您再不去上班我就要跟西园寺董事长告状了。”
“哇哦。”佐藤树放下手,佐藤树精神起来了,佐藤树开启一级吃瓜模式。
“……你冷静点”悄咪咪开溜的行为中道崩殂,西园寺司抓住佐久间雅人的胳膊就开始假哭,“我只是想陪弟弟参观学校而已。”
然而跟他同窗并共事多年的佐久间雅人已经看透他的本性,完全不吃这一套。
“车停在校门,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拖你出去。”佐久间雅人手扶了扶银框眼镜,眼神冷酷。
“抱歉小树,要留你一个人这了,我知道你也很舍不得我走的,但是没办法,人生总是充满很多不如意的事情。”西园寺司甩开佐久间雅人的胳膊又抓住佐藤树的手含情脉脉地说。
“没有呀,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很遗憾,佐藤树也很了解他的秉性,这里没有人愿意给他捧哏。但佐藤树很快就因为自己的袖手旁观得到了反噬。
“钥匙给你放包里了,三餐要按时吃,陌生人跟你搭话要小心啊——”西园寺司一边被佐久间雅人揪着远去一边倔强地喊道。
路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佐藤树,露出“这么大人还让家长这么操心”的谴责眼神。
“可恶——”,佐藤树用手捂住脸,尴尬得想从地球上立刻消失。
说明会的两小时,是佐藤树人生中煎熬的七千两百秒。
说明会一结束,佐藤树便如屁股着火般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座位。
走出帝丹高中部校门,佐藤树刚送口气,从背包里拿出地图思考去音驹的路线时,背包“chua”地一下就毫无防备地被人拽走了。
“什么——”佐藤树眼看着那人要跑,立刻拔腿就追,“抓小偷啊。”
“什么,有小偷。”有些耳熟的女声响起,佐藤树寻声而去惊觉是早上帮过他的学姐。
“毛利学姐小心。”眼看着学姐一马当先冲上前去,佐藤树心脏吓得砰砰直跳,毕竟普通高中女生一般都敌不过成年男子的力量,更何况目前不知道小偷手中有没有武器。
佐藤树的话音刚落,就见毛利兰一记飞踢把小偷踢翻在地,人群中穿来一片叫好声,其中还夹杂着女生的尖叫——“毛利兰我爱你!”
“佐藤君,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毛利兰从疑似晕过去的小偷手中拿回背包还给佐藤树。
“……不,我什么都没说。多谢学姐。”佐藤树麻木地说。
“没什么啦。”毛利兰摆摆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旁观的人有的控制住小偷,有的娴熟地拨打报警电话向警察说明情况。
“真是和平的一天呢。”谁这么感叹。
﹉﹉﹉
“真是心累的一天。”
佐藤树努力辨认着纸质地图上如蜘蛛网一般密布的线路好不容易找对方向,但在换乘时下意识跟着人群走然后成功地出站了。
“难道我其实是傻子来着。”
佐藤树整理了一下在人群中被挤乱的围巾,无奈地重新刷卡进站。
“接下来去……”
上车后佐藤树凝视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思索着之后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