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树其人
意到西园寺君悄悄地坐得更直了一点。

    西园寺君目测不到一米八,但他的气质经常让人忽略这一点。而高二生月见山嘉子在生长期身高猛涨,三天前她刚和佐藤树炫耀她的最新数据是一米八四点六。

    “……总而言之,最棒的主攻手果然还是我自己。”嘉子姐飞速地解决了冰棒,额头顶着降温贴自信满满地向他们宣布道。

    “是是。月见山大人最棒了。”佐藤树不知道她是怎么七拐八拐得出这个结论的,但这不妨碍他给她捧场。

    月见山嘉子好像只是为了说这件事情,说完就很快告别离开了。

    “看来新山的新人让她很有压力,以前会在这闲谈更久,今天很快就回去练球了。”佐藤树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

    ……

    “啊,我也差不多要告辞了。”又过了大概半小时,西园寺君看了一眼怀表,就拿起放在一旁的竹伞起身告辞。佐藤树把他送到门口。

    “树君,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逢魔之时,西园寺君的脸在半明半暗间看不真切,佐藤树恍惚间感觉他好像又笑了。

    那之后,西园寺君真的时不时就来佐藤家。遇上佐藤夫妇在时能把他们哄得十分开怀,让佐藤树隐隐有了些作为儿子的危机感。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会面里,他们的关系也渐渐拉近。比如他让佐藤树别那么生疏,以后叫他“司哥”就好了。比如他的举止变得越来越不优雅。比如……

    “我说,你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一阵拳风袭来,佐藤树下意识抓住了眼前人的拳头,从回忆里抽离出来,面前的人也从温文尔雅的西园寺君变成了喋喋不休的渡边。两者差异过大使佐藤树忍不住露出一个表示嫌弃的表情。

    渡边看到佐藤树的脸色竟一下子停住了动作。反应过来后他恼羞成怒地问佐藤树是不服气吗?

    佐藤树敛下眼神,浅浅地笑道,“怎么会呢?”只是眼底毫无笑意。

    渡边没再纠缠,墨绿色的眼眸闪过轻蔑的光,嘴里不干不净地又骂了几句,用脚碾过佐藤树的文具,才愤愤走了。

    佐藤树俯下身把东西捡起来拍了拍灰,然后有些可惜地用手帕细细地擦拭钢笔。这是他生日时西园寺司送的礼物。

    那天,佐藤家和月见山一家在外面一起吃了顿饭。吹完蜡烛,分完蛋糕,送了礼物后,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夜晚,佐藤树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拆礼物。西园寺司托人给他送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东京名校的学习资料和一些文具。该说不愧是名校吗,资料整理得非常完善,比他自己摸索的笔记好太多了。与闪闪发光的资料相比,随手放置在资料旁边的一盒钢笔显得那么平凡,这让他没能立刻意识到它的贵重。

    第二天,佐藤树就把钢笔带去了学校。这支笔他用得爱不释手。它出墨稳定,书写起来很顺滑。深蓝色的笔身和笔尖上镌刻的鹦鹉螺号也深得他心。

    “诶,你这笔还挺眼熟的。”上课途中,百无聊赖的同桌绫小路悠环顾四周突然眼前一亮,小声和佐藤树搭话。

    佐藤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老师还在讲课。绫小路悠没办法,只能按耐住想八卦的欲望。佐藤树余光中瞥到他屁股像长了刺一般,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好像发情期的太郎。”佐藤树忍不住想到。

    等到下课铃刚响,憋了一节课话的绫小路悠立刻探身过来,压低声音说:“佐藤,你们家是暴富了吗,都能用得起万宝龙了。”他边说边用手指了一下。

    “这支笔很贵吗?”佐藤树有点无措,他大约知道这支笔做工不错,但让家境优越的绫小路悠注意到,大概远远超过了他现有的经济水平。

    “价格其实还好,六百到八百欧元吧,换成日元大概是……”,绫小路悠从桌肚里掏出草稿纸开始算,佐藤树想他上课都没这么认真过。

    “大概69738日元。”绫小路悠丢下笔说道。不过这是万宝龙推出的大文豪系列限量款。挺有收藏价值的。”

    “……哈哈我好像突然听不大懂日语了。”一支笔怎么会这么贵,佐藤树战战兢兢地把笔收回书包里。想起包裹里那一盒笔,佐藤树顿时眼前一黑。

    搪塞完绫小路悠后,佐藤树坐立不安地听完一天的课。终于等到放学了,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升入国三后他就从文学社引退成为回家社的一员。

    “佐藤君,”这时班长叫住他说,“中村老师要你去办公室一趟。”

    佐藤树心下微沉,这个时间段找他,大概是高中志愿表的问题。

    “好的,多谢你了。”佐藤树向班长道谢。她只摆摆手,让他赶快过去。

    佐藤树的心跳有点快,手心也开始冒汗。作为一个在班级里成绩名列前茅且一直乖巧不惹事的学生,佐藤树一直是中村老师眼里省心的好学生。而现在这个好学生居然在高中志愿表里填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学校。不敢想象待会他会经历怎样的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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