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游欢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剑痕,很奇怪地在钧阙的一番话下隔着两个时空和几百年的距离感受到了阿妄的温度。
她突然前言不搭后语地问道:“阿妄的名号是什么?”
“无妄。”钧阙垂下眼睫,“这把剑原叫无归剑,现下它认你做主人,你可以重新给它起一个名字。”
无妄,无归。
好奇怪的名号,她见到的这些仙门中人哪个人不是意气风发,带着修仙之人的狂傲。
她起这些名号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谢游欢道:“我想叫它归尘剑。”
无论阿妄曾经以何种心态起了这样的名字,谢游欢都希望她从消散的那刻起,从这把剑断裂的时刻起,她所有的尘缘往事都能够尘归尘土归土,让她可以得到真正的、彻底的安息。
钧阙看着谢游欢,忽而道:“我想传授你一套剑诀,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
流洲境内一片深沉夜色,冰雪消融后昆仑石山更显出它的威严来,石壁与剑山黑压压的融在一起,沙石混着剑气,无端端有种叫人为之正色的凛然。
“身即尘聚,剑亦尘凝。”
钧阙的声音传到耳边,带着凌然剑气,老祖随手抽出一把地上的长剑塞进谢游欢手里,而后握着她的手用锋利的剑刃划破了夜色。
“散则为气,聚则成形。”
山风随着她们的动作缠绕剑身,而后又散开随着剑气旋舞,她手腕处的归尘印记微微发烫。
“无固我相,无执剑心,随缘应物,万化归尘。”
她顺着钧阙的力气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下一刻手中的长剑竟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微光,点点星芒从中飘散出来,散于周围的苍茫大地。
钧阙冲她微微一乐:“这是无归剑的剑诀,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谢游欢也跟着乐:“我以为剑出无归这么决绝的意向,剑诀会很锋利呢,没想到这么平静。”
钧阙老祖:“很适合你。”
美人伸了个懒腰,懒懒道:“我只负责传给你,具体能悟出什么,还是看你自己,”她摆了摆手,“我可要回去躺着了。”
谢游欢瞧着她没骨头似的走远了,自己又念叨了一遍剑诀,鬼使神差的一个人乱七八糟地练了起来。
直到太阳升起,她才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等着日光完全包裹住自己。
说来奇怪,她从未练过剑,但只凭着这个剑诀胡乱练了一番,现下竟然也颇有心境。
她不由得感叹道【阿妄真是厉害,我现在感觉自己充满了未知的力量】
系统依旧人机【恭喜】
头上投下一片阴影,她抬眼看过去对上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一个男相一个女相,女相开口说话了:“啊,那个无名人。”
谢游欢爬起来,对二人礼貌道:“道友好。”
她莫名其妙被起了名号,但也懒得纠正,这名号也很适合她,无名侠,听起来非常的做好事不留名,很酷。
男相嗤笑一声:“那两个蠢蛋给你取名,你还真应啊?”
“你怎么背后讲人坏话?”谢游欢疑惑。
“我当面也讲!”
“啧,”女相皱眉,“你丢不丢人。”
转头对着谢游欢时倒是换了一副笑脸,“小弟口无遮拦。”
“喂,谁是你小弟,你少占我便宜。”
女相毫不犹豫化出本命剑和男相打了起来,二人共用一张脸,连手中的剑都是如出一辙的软剑,不仔细辨认简直就是人和自己的影子打起来了。
谢游欢走也不是,留也尴尬,踌躇半晌还是准备开溜,那两把软剑却齐刷刷落在她前头。
那两人开战停战都没有任何预兆,女相收起剑揽过谢游欢,十分自然地说道:“要不要去外面吃面?”
好诡异的两个人。
谢游欢抓着她的手放到她身体旁侧,堆笑道:“不吃了吧。”
男相的手又缠了上来,“怎么?”他笑眯眯的样子让人寒毛倒竖,“怕我们啊?”
“不是。”谢游欢灵机一动,“我得去找我弟弟,一夜没回去他一定很担心我。”
“一起去。”
好黏牙的两个人。
等回到房间时晏观正哀怨地盯着门口,见她回来,眼睛一亮,见到旁边的两个人时又变回了那副哀怨的模样。
「哎呀,这个萌」
那两人十分自然地走进去,坐下喝茶,催促道:“你俩快点哈,晚了就赶不上了。”
莫名其妙,谢游欢疑惑道:“要赶什么?”
女相悠悠道:“那两个蠢蛋这个时间在面馆打工呢,再晚点就得去酒楼吃才能笑话他们了。”
她凝重道:“酒楼很贵,我们必须、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