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游欢听得云里雾里,只看那青鸟脸色不好看,站定片刻便要离开。谁知身边的男人突然发难,化气为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青鸟的一只胳膊,顿时血流不止。
青鸟大怒,喝道:“你疯了吧!”
魔头施施然站回谢游欢身边,语气轻飘飘道:“又不会死,再打她的主意,下次就是你的脖子。”
沼泽一般黏腻阴冷的目光透过帷帽落在青鸟身上,带来一种窒息的死感,她捡起自己的胳膊怒气冲冲离开了。
脖子上还在冒血的人:……
转头看了眼男人,她心想着「哥们你还是很装」,但面上却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努力崇拜道:“哇,你刚刚帅极了!”
魔头不愧是魔头,情绪阴晴不定的,丝毫没理会她的赞美,伸手抹去她脖子上的伤口后十分冷酷地向前迈步走了。
她也迈开步子追上去,缠着对方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我没听懂。”
“没听懂就不是说给你听的。”
「你这个该死的瘴气沼泽男」
帷帽后的清冷凤眸眯了眯,站定脚步侧头看着某个心口不一的女人,他不冷不热道:“你在心里骂我?”
「我去」
“怎么会呢?”如果现在有面镜子,谢游欢就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心虚了。
她这边彻底安静,沼泽男却喋喋不休起来,“青鸟的手里应该有几条人命了,她想为凤凰熔了冰火狱,吸食过各灵脉的魂魄是最好的燃料。”
“只是燃料?”她震惊。
“对,做材料不够纯净,只能做燃料。”
“遭天谴啊。”
魔头微微一笑,“你本来也是她的燃料,是我救了你。”
“谢谢你。”
她坦荡的道谢反而让对方有些无所适从,她坦言道:“虽然她是因为你盯上了我,但也是因为你救阿婆她才会这样。这么算起来你帮了我两次,谢谢你。”
“……无妨。”
“可灵脉不是被腐蚀了吗?”她疑惑道。
“正因为被腐蚀了才能破坏冰火狱啊。”魔头张口就来。
谢游欢不懂其中的逻辑,但对未知的世界观学习并尝试理解,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说法,继而认真起来:“她说只差金气修炼者的命,那岂不是已经找到了所有灵脉所在?她一定知道弱水河的消息!”
魔头沉吟片刻道,“不好判断她是不是在诓人。”
“等找到无归剑我们就去冰火狱吧,”她的声音带着果决和坚定,感受到身边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道:“我去问她知不知道弱水河的消息。”
她握紧拳头,感受着灵力在掌心的气息,“到那时我一定可以亲手杀了她,为阿婆报仇。”
男人俯身凑近她,“你刚刚偷闻她的味道,还用脖子蹭了她的手,”他的声音犹如毒蛇往耳内钻,带着丝丝缕缕的怨毒,“我还以为你不想杀她了。”
「好能搬弄是非,什么怨夫」
怨夫伸手拧了一把她的脸颊,她被自己的想法恶寒到了,搓了搓胳膊解释道:“你别把我当成猥琐小人好不好。”
魔头冷哼一声,就差把“你就是猥琐小人”写在脸上了。
「懒得跟你讲」
这人好像对祖洲十分熟悉,接下来找到火脉和金脉都十分顺利,顺利到谢游欢觉得像做梦一样,捏碎金脉的灵气时她心里突地空了一下,那股熟悉的气息消散的瞬间像有什么事情无法挽回,在她的手心逐渐散去。
三根灵脉尽毁,祖洲山崩地裂,轰隆隆的巨响过后祖洲竟一点点上移,和三曜宗的断崖严丝合缝的拼在一起,彻底打开大门,成了鼎州大陆的一部分,而它的灵气也喷薄涌出与三曜宗的灵气混杂在一起,一同于天空炸开,落入九州各处。
此间灵气共享,仙门不再独占一方灵气,三曜宗莫名成了普通的,只是格外高大的山头,宗门长老震怒。
谢游欢躲在山石后面,和魔头缩在一起,她小声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对方也配合她很小声地说:“我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二字还未出口,她就被这个该死的男人用瘴气迷晕了,晕倒前再次倒进这人怀里,脸颊肉蹭上对方赤裸的胸膛。
「骚男你好恶俗啊」
心中暗骂一声后,她陷入了昏迷。
———
直到脸上滴滴答答落了许多泪珠,她才迷迷糊糊醒来,脸上几乎积了一条小河,她听到阿晏的声音呜呜咽咽的,一直在喊她:“姐姐。”
“阿晏……”声音一出,她自己都有些惊讶「怎么听起来这么虚弱」
其实她只有一点口干,还有一点睡久了的疲软,身体倒没什么不适。
她稍稍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