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李总,哪个陈总?”
“突然反悔,这也太儿戏了。”
“飞兔物流公司?是哪个物流,没听过,太不讲规矩了吧。”
宋茹一番话引得大家讨论起来。不起眼的小公司,无人注意过。
宋时宇不好意思低着头。
他觉得自己就像光着腚的猴,在街上被人嘲笑。
“以前算不得什么出名的物流公司,但将来大家怕不是都要认识了。人家现在一夜之间身价高涨,都能来咱们陆总的宴会吃吃喝喝,结交显赫之人了呢。”
宋茹看大家情绪被自己调动,更来劲儿了。她指了指一张桌子,却突然一愣。
宋时宇旁边坐了一个人。
老熟人。
柳书堂也愣了。
两口子视线对接,心里嘀咕。
张梦国怎么也在这儿?
他不是被柳家吸走了运势,穷困潦倒,靠卖鱼勉强度日吗?
“到底谁啊?”
大家看她不说话,顺着宋茹视线看向那一桌的人。
诶呦,那衣服那鞋子,都是入不得眼的便宜货。
这里的人,哪个穿不起高定?身价不过几十几百亿?
人群里难免发出几声唏嘘。
张梦国仿佛听不见,踏踏实实坐着,他的脸皮早就练出来了。
不然,哪里活得下去。
宋时宇慌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多想解释自己没有因为攀附陆晏才让两个兄弟没跟柳书堂合作。
他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宴会,有点怵。
他很担心,宴会的目的,就是陆晏特意让他过来被挤兑,给柳故玄出气。
宋时宇只能装聋作哑。
“你说飞兔物流宋时宇宋总,本来想和柳氏企业有合作。”陆晏打破安静,在舒缓的钢琴曲下,点题。
宋时宇听到自己名字,赶紧站起来,对着几个方向微微欠身,紧张无比。
完了,今天注定要丢脸了,以后生意将会多难做,他不敢想。
“飞兔物流?想起来了,就那个整个公司不足100人的小企业?”果然,有人嘲讽起来。
宋时宇低下头,轻轻叹气。
“100人,很差吗?贵公司一成立就超过101人吗?”张梦国看不过去了,替宋时宇大声回怼。
宋时宇感激看他。
那人:“诶,你!”
但被身边的人压下来了。
不好在陆总面前太张狂。
“飞兔物流公司,经营18年,稳步发展,注重员工福利,且愿意接收残障老弱人群入职。这么多年,税务上也毫无问题。”陆晏盯着嘲讽之人,夸了一番飞兔。
宋时宇:“?”
陆晏查他公司了……这是先夸后打还是真的帮他?
他摸不清陆晏态度。
却见柳故玄把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往上一提,冲他眨眨眼。
宋时宇:“?”
啥意思?
他挠挠头。
“是他,长得很像丧门星的卦师,不对,是陆晏新保镖!”宋茹趴在柳书堂耳边,语气极其嫌弃,“看来陆晏找到平替了,什么狗屁深情,原来是虚情假意。”
柳书堂没空理会那个小保镖,他警告宋茹:“陆晏要打我们的脸了,让你憋着,非要逼逼!”
这么多有头有脸的豪门在这呢,好好吃顿饭回去就行了!
非得出这口气做什么!
陆晏看他俩蛐蛐,递过去两杯酒,问:“想必柳总也是看上飞兔物流稳扎稳打的做派,想给柳氏企业换换发展的路线吧。”
此话一出,引得在座各位发出一些心知肚明的笑意。
“陆总说得太对了。”搓着手掌老茧的张梦国,笑得最大声:“柳氏的发展,有多少企业,哦,没落的企业,功不可没呀。”
“你这话什么意思。”宋茹叉腰,态度蛮横,“奇怪了,陆总的宴会,怎么会混进来这么穷酸的人?保安呢,还不把他轰出去!”
柳书堂赶紧把宋茹按着坐好,来脾气了:“你今天疯了吧!这不是闹的时候!”
他和宋茹塑造的老好人形象,可不能毁了。
陆晏笑了一下,只是神色很冷:“柳夫人对我陆氏宴会请来的客人,不是很满意。”
“穷酸?也比黑心强。”
有陆晏撑腰,张梦国话递得很呛。
有恃无恐。
宋茹不明白,一个臭卖鱼的,陆晏请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