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纪澄背靠着粗糙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的心脏擂鼓般狂跳。刚才为了甩掉那一串紧追不舍的“小尾巴”,他几乎耗尽了体力。

    夕阳正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意味着争夺战进入了最后也是最疯狂的阶段。

    他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死死守住臂弯里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八面旗子。

    他像一只警惕的幼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视线飞快地扫过前方的废弃小屋和灌木丛。确认再三,视野所及之处空无一人,只有风声穿过残破窗棂发出的呜咽。

    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准备快速转移。

    然而,就在他走出不过两三步的距离,一只手竟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

    纪澄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惊骇之下整个人几乎要弹跳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反应,反手就死死扣住肩膀上的那只手腕,身体骤然绷紧,腰腹发力,就要使出一个过肩摔将身后之人狠狠掼出去!

    “喂喂喂!是我!自己人!”

    一道略显清冷、但此刻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及时响起,阻止了他的动作。

    与此同时,那人灵活地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灵巧得像只猫一样,借着他用力的势头从他身侧轻跃而出,稳稳落在他面前,举起了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纪澄惊魂未定,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站着的是个身形高挑的少年,眉眼疏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白天抽签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冷谦之。

    纪澄的视线飞快地扫过对方胸前——那枚代表阵营的别针上,清晰地别着一朵精致的花朵模样徽章。

    是“花”组的人。和他一样。

    直到这时,纪澄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略略往下放了一寸,但眼神里的戒备仍未完全散去。

    “是你啊……”他长长吁出一口气,带着点抱怨和后怕,“你怎么突然出现吓人?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冷谦之嘿嘿一笑,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老远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看着像你,又不太确定,就过来打个招呼嘛。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他的目光落在纪澄的手臂上,那里用别针别着写有6号纪澄的缎带,因为方才剧烈的奔跑和躲藏,已经变得歪歪扭扭,几乎要掉下来。

    “啧,都快掉了。”冷谦之说着,很自然地上前一步,伸手替他将那皱巴巴的缎带捋平,仔细地将别针重新别好,调整到端正的位置。

    他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纪澄的手臂皮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好了,”他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语气轻松,“这下整齐了。”

    纪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臂,耳根微微发热。这人……真的好自来熟。

    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靠近!

    冷谦之脸上的笑意骤然一敛,神色瞬间变得警觉。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纪澄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地将他拉向墙角阴影处,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抵在唇边,比了一个清晰的“噤声”手势,并安排跟着他们的pd找地方躲起来。

    纪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但触及对方骤然严肃的眼神,立刻意识到什么,配合地屏住呼吸,顺势矮身蹲下,借助残垣断壁的阴影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

    两人借着残破墙壁的掩护,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微微探出头,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那个少年双手叉腰,略显烦躁地环顾四周,嘴里还嘀咕着:“奇怪了,我刚刚明明看到这边有人的啊!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是“月”组的齐溪山。纪澄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臂弯里的旗子。

    跟在齐溪山身后的是杜衡,他显得沉稳许多,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仔细扫过周围的废弃屋舍和灌木丛,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他沉默地向前又走了两步,目光倏地定格在地面上——夕阳将断墙的阴影拉得很长,而那阴影的边缘,隐约重叠着两个不甚明显、但绝不属于他们中任何一人的模糊影子。

    “阿衡,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齐溪山注意到同伴的异常,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闪烁着发现猎物的兴奋光芒。

    杜衡的目光从那个藏着两个人的角落收回,又瞥了一眼齐溪山手里攥着的那一把明显数量不少的旗子。

    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看错了罢。”

    杜衡抬眼看了看天色,霞光已经逐渐被墨蓝吞噬,适时地转换了话题:“天色不早了,争夺战快结束了,最后时刻更容易阴沟里翻船,我们也应当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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