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瑜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林瀚景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说不上来，总之……你别走太近。”
“生意伙伴而已。”林一瑜翻了个身面对灯光，声音闷在枕头里，“哥想多了。”
林瀚景盯着他绷紧的肩线，突然想起小时候他撒谎时也是这样，总喜欢把脸埋进玩偶里。他伸手关了灯，黑暗重新笼罩下来。
沉默的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只是重重地躺了回去：“算了，睡吧。”
夜风吹动窗帘，月光在地板上游移。林一瑜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哥。”林一瑜忽然出声，声音轻而坚定，“我有分寸。”
林瀚景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了几分：“我是怕你吃亏。”
林一瑜怔了怔，眼底的锋芒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垂下眼睫，低声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瀚景无奈地笑了笑，收回手，重新躺平：“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
林一瑜没再反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过了许久，林一瑜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哥。”
“嗯？”
“你放心。”
*
夜色渐褪，晨光微熹。
林一瑜一晚上都睡不踏实，梦境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着，始终无法彻底沉入黑暗。才六点，他就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最终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身旁熟睡的林瀚景。
他走到窗边，拉紧窗帘，将逐渐透亮的天光隔绝在外，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他站在那儿静默了一会儿，才转身出了房门。
阳台上的风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林一瑜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望着远处逐渐苏醒的城市。晨雾还未散尽，高楼在朦胧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直到阳光渐渐晒到眼皮上，他才回过神来。转身回到屋内，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目光扫过里面的存货。
鸡蛋，几根蔫了的葱，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林一瑜抿了抿唇，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下单了几样食材——皮蛋、瘦肉、新鲜的小葱，还有速冻包子和玉米。在备注栏里，他特意敲下一行字：“请勿按门铃，轻轻敲门即可。”
他关上冰箱门，动作利落地取出米袋，倒进碗里，接水淘洗。水流哗哗作响，米粒在清水中沉沉浮浮，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搅动，直到水变得清澈。
水开，米下锅。
林一瑜站在灶台前，看着米粒在沸水中沉沉浮浮，偶尔用勺子搅动几下，防止粘底。米香渐渐溢出来，弥漫在厨房里。米粒煮至半透明时，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他放下勺子，快步走向大门。开门，物业人员正提着袋子站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早上好，林先生。这是您的外卖，请查收！”
“谢谢。”林一瑜接过袋子，声音放得很轻。
回到厨房，他动作麻利地拆开包装，取出皮蛋，皮蛋在刀下迅速变成大小均匀的碎块，扑通扑通跳进粥锅。
瘦肉切成细条，流水冲去血水，加生抽、料酒和一点点淀粉抓匀腌制。等粥熬得浓稠时，他沿着锅边滑入肉丝，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快速搅散，肉丝在热粥里迅速变色，鲜香四溢。
蒸锅上的计时器“叮”的一声，包子和玉米也开始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他站在氤氲的蒸汽里，额前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这是哪个贤惠的田螺公子啊~”林瀚景靠在厨房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目光落在灶台上冒着热气的粥锅上，眉梢微微扬起。
林一瑜头也没回，专注地搅着粥：“怕你饿死。”
林瀚景低笑一声，走过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木勺：“去洗脸，我来看着。”
等林一瑜洗漱完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林瀚景见他出来，立即夸张地睁大眼睛：“哇，今天的田螺公子长得真帅~”
林一瑜脚步一顿，顺手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闭嘴吧，吃你的饭。”
“是是是，少爷说的都对。”林瀚景眼疾手快地接住抱枕，手腕一转又精准地扔回沙发，动作行云流水。
皮完之后，他拿起碗给林一瑜盛粥，特意多舀了一些皮蛋——他记得弟弟最爱吃这个。
粥碗被轻轻推到林一瑜面前，冒着热气。林瀚景撑着下巴看他：“尝尝？我按你教的方法又搅了会儿，应该没糊。”
林一瑜低头看了眼碗里明显多出来的皮蛋，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又很快压下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