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

    【记下了，日后要多送几次~】

    末尾还特意加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发完这条，他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方才荡秋千时的鲜活神采仿佛从未存在过，只剩下机械般的平静。

    远处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衬得他此刻的沉默格外突兀。敞开的领口还留着方才荡秋千时的欢愉痕迹，可眼底的温度已经褪得一干二净。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的草地上，仰头靠在秋千链上，任由午后的阳光直射在脸上。

    过了片刻，他还是伸手捡回手机，看到顾西慈发来一条新信息。

    顾西慈的新消息是一张照片——那个画着Q版猫猫的便利贴，被端正地贴在了办公室的电脑屏幕旁，照片角落还能看见吃了一半的蛋糕。

    林一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

    又是一条新信息进来

    顾西慈：【下次直接上来。】

    林一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许久，突然轻笑一声，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好呀，都听哥哥的~】

    发完，他刚想锁屏，却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哥哥，也喜欢荡秋千吗？”一道稚嫩的童声从侧边传来。

    林一瑜转头，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一米多远的地方，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他。男孩脸色有些苍白，身形也比同龄孩子瘦弱，但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纯粹的天真。

    他收起手机，唇角微微扬起，认真地点了点头：“难道大人就不能喜欢荡秋千吗？”顿了顿，他又故意纠正道，“不过，你该叫我叔叔，我比你可大得多呢。”

    小男孩像是找到了同好，眼睛一亮，哒哒哒地跑到旁边空着的秋千上坐下，两条小腿悬空晃了晃，和他并排坐着。

    “我也喜欢秋千，”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遗憾，“可是我身体不好，不能荡太高。”

    林一瑜侧眸看他，男孩的肤色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下淡青的血管。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温和地开口：“有人偏爱高秋千，是因为想触摸云层；也有人偏爱低秋千，是因为能闻到花草的芬芳。”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没有哪一种更好，只是心的投射不同。”

    男孩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目光却落在林一瑜的西装上，流露出几分向往：“不知道以后，我能不能像叔叔一样，穿着西装在写字楼里工作？”

    林一瑜怔了怔，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现在，你只需要考虑三件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

    男孩眨了眨眼：“然后呢？”

    “然后？”林一瑜收回手，目光落在远处的高楼轮廓上，唇角微扬，“剩下的，时间会给你答案。”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晃了晃秋千，忽然又问：“那叔叔呢？你现在最想做什么？你找到你的答案了吗？”

    林一瑜沉默了一瞬，唇角微微扬起，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我啊……”他低声呢喃，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大概是想看看，时间到底会给我什么样的答案吧。”

    男孩没听懂，但也没追问，只是晃了晃秋千，小声说：“叔叔，你笑起来比较好看。”

    林一瑜看着男孩天真的脸庞，眼底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他忽然注意到男孩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顿了顿，从西裤内袋里取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纸币，递到男孩面前。

    “我需要一包纸巾、一瓶娃哈哈，还有一瓶矿泉水。”林一瑜顿了顿，补充道，“我对这里不熟悉，你能帮我买吗？”

    男孩眼睛一亮，立刻接过纸币，兴奋地点头：“没问题！叔叔你在这里等我！”

    他转身就要跑，却被林一瑜叫住——

    “看路，走慢点。”

    林一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关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