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莫思尔回忆起来,“然后他们把我养大,就再次远走高飞闲云野鹤去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啊,现在他们偶尔还能想起回来看看我就不错了。”
“啊?仙门弟子与异族妖女的禁忌之爱,就只有这样吗?”花青燃怅然,“还以为能有一出旷世虐恋……”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是在失望吗?就这么希望我有一个凄惨的身世?”
“我只是想丰富我的创作素材啦……”
看台上,金胜昔茫然地站起,环顾四周,还好,应该是已经回来了。
为首最为年长的那名女子反应奇快,在周围的乐伎女郎们还在诧异大变活人之时,塞给金胜昔一把他完全不认识的乐器,从容宣布:“这是我们新来的点唱男郎……”
金胜昔低声说:“抱歉,可我完全不会弹啊。”
“无妨,浑水摸鱼,手随便动动就行,有姐妹们带着呢……”
衣何野在台下哑然失笑。他等金胜昔兢兢业业地混完了半首曲子,正巧半场休息之时,走上前去,含笑对那乐修之首道:“妹妹,我看这新来的弹得挺不错,能否请他下来单独为我奏一曲?”
莫思尔只顾着和花青燃唠嗑儿,俩人完全没注意看台上的动静。
“你干嘛?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我就随口一说,眯眯眼都睁开了,没必要吧你……”
莫思尔嘴角现出一抹笑意,打断了花青燃:“青燃啊,你看看,台上那是谁?”
那妙音坊乐修婉转回环:“多谢道友赏光,只是这得看他自己的意愿才行……”
“好啊,”金胜昔立即回答,“我愿意。”
“那就多谢妹妹们出手相救之恩了。”衣何野拱了拱手。
“这两人是何方神圣?”众乐修n脸好奇,“从来没见过来咱们这啊。”
“这么个出场方式,我也摸不着头脑啊。”首席乐修也是摸不着头脑,“居然还有咱们妙音坊不知道的。”
花青燃看着衣何野把金胜昔领下来,脸上的神情彷佛凝固了。
“这……这是假的吧?这是谁化的形,居然能这么像?”
“不是假的哦,”莫思尔看着花青燃不敢相信的模样,“应该是你姐姐成功了。他们真的回来了。”
金胜昔问:“师兄,这是哪儿?”衣何野道:“闻所未闻,咱们还是快出去。”
正欲离开此地,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大师兄!大大师兄!真的是你们吗!”
回头一看,花青燃兴奋的脸蓦然出现在眼前,外形与之前并无太大变化,唯一可见的是脸上少了几分青涩稚嫩,多了些坚毅的棱角。
“青燃,是我们。”金胜昔回答道,但没想到花青燃的情绪如此之激动,几近落泪:“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死了……”
衣何野手忙脚乱地安慰她:“哎呀,不哭了,多大的姑娘了,已经没事啦……”
莫思尔姗姗来迟:“哎呀,衣兄,你们可真是沉得住气啊,一走就是十年……”
什么??十年??满打满算我们不是才在失落界过了十个月的时间吗?难怪花金璧总是提到什么你们离开太久了云云……原来这不是夸张说法?!
自“太渊宗事变”后,情劫与心魔被证实是修者必经之路,并非污点,而是真实的试金石;仙门严规中对于“情爱”的压抑,也开始受到质疑。仙门规训开始松动,各宗渐渐允许修者带情修道。
玄风派掌门和涉及高门在南天宫禁狱戴罪反思,纷纷自请退位;与封焕然、出楚扶摇有过牵扯的一众仙门高位通通被南鹤真君换下,并取消仙督一职;正律司被真君委任给原笙乔和孟春十二主理,不过最近两人刚好将事务交给带了许久的可靠徒弟,又双宿双飞游走江湖去了。
听了纳清言的解释,两人终于明白了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
于是,仙门间才终于逐渐知晓,那两个胡作非为的崽,原来还没死!据说还在失落界走了一遭??
有人问衣何野,你们是在唬人吧?失落界究竟什么样儿?
衣何野想了想说,嗯,大概就和书里写得差不多吧。
再见到风厉扬是在太渊宗,这人装十三的派头没改,但沉稳内敛之气已然呼之欲出,风厉扬看着太渊宗一团和气,面对金胜昔和衣何野询问的目光,理直气壮:“别多心,我来太渊宗是找你们师尊谈正事儿的,不是专程来看你们的。”
金胜昔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风兄意气风发不输当年。”
“哼,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没听过吗?我们玄风派没你们那么多卧龙凤雏,可不得踹了不争气的老头子自立自强吗?”
连衣何野都由衷赞叹风厉扬真的变了,虽然还是一句三个刺,好歹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