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封焕然指天恶骂,“楚扶摇这个死小子,我看就是故意的!老子蹲着大牢还得像个老水牛一样出力!”
衣何野看向南鹤真君,真君端坐正中,纯正的金光灵力源源不断地从身上输送出来,支持着众弟子的抵抗。衣何野心中不祥的预测再次被证实了
“小昔。”
“师兄,我在呢。”
“如果真的有来世的话,你还来找我好不好?”
金胜昔的脸转了过来:“师兄,你感觉到什么了。你在说些什么,我不要听。”
“嗯,你不愿意听也正常,”衣何野轻松地笑了笑,“总是让你来找我,也太不公平了。下次换我来找你吧。”
金胜昔刚要开口反驳他,眼前天色一黑——众人惊恐地叫了起来。
一道惊天的雪白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南鹤真君的脸,他正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真君!”甲生惊呼上前,他从未见过南鹤真君如此如临大敌。
南鹤真君缓过气,终于证实了衣何野心中可怕的猜想:“这样下去……恐怕要在这里强行开闭出一条仙凡裂缝了。”
甲生惊道:“可是,可是,那东西不应该开在仙凡交接处吗?这里、这里是太渊宗啊……”
“唉,”南鹤真君叹气,“刚刚混战过后,灵力紊乱,楚扶摇恐怕又借助了失落界之力才得此阵。现在恐怕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了。”
“当初七界大战,仙门众人为速求大成,到处施展异术,不惜尝试在仙界开辟恨海情天之路,甚至瞒着我在背后做些吸金勾当。”
“现在,轮到我们偿清代价了。”
甲生小心翼翼地问道:“既然连您都没有办法,也就是说,我们真的无力回天了吗?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再想想办法,总会有法子的……”
南鹤仙君沉声道:“现在,我们只能祈祷金钟撑得久一些,能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想办法……如果没有,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这道恨海情天之路的祭奠品……”
众人听了这话,心中才后知后觉地升起绝望与恐惧之感。
封焕然竭力呼喊:“有办法!还有办法!”他一边以剑援阵一边大声说:“纳清言,你知不知道,太渊宗藏剑峰后山的一个山洞里,就有一条恨海情天之路?楚扶摇阴的很,他怕他掌控仙门秩序之后有人再碰恨海情天,提前把它们都给封印了!现在,只要找人去把那条路打开,有了一个承接口,将混沌的各路法力吸收进去,我们或许还能对抗天律陨道阵,还有救!!”
纳清言:“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衣何野和金胜昔对视一眼,金胜昔请求:“师尊,我们也去,我们刚刚从恨海幻境出来过。”
纳清言望着那两张坚持的脸庞,点了点头:“…好。”
岂料,就在他们即将动身之时,四面八方传来巨响,伴随着寥廓仓促的钟音,这无疑是给众人提前宣判了死刑——钟塌了!
这和天塌了没有任何区别。
一瞬之间,天道陨律阵,伴随着红黑的雷电翻涌着浓云,疾速下落,像是马上一巴掌就能把他们拍成肉酱。
猛烈的压顶感,绝望的氛围笼罩了他们,耳边是仿佛丝绸破裂声放大了几百倍的声音,那是狂风和雷云在嘶吼。
“我看我该收摊了。”山脚下的凉茶铺老板惊恐地望着远处山上瞬息万变的风云,驱散着来客,“这怕是哪路妖怪要占山为王了。”
此时,仙门弟子们望着头顶上的雷电劈下来将身边的人或事物毁作焦土,心中才真正地没有了仇恨,没有了偏见。在死亡面前,他们紧紧地依偎或拥抱在一起。
风云雷电说来就来,丝毫没给他们任何喘息或思考的机会。
南鹤真君与甲乙丙丁四生到了最后一刻,仍在坚持支撑着已经不堪一击的太一剑阵。
“这是我们最后的修炼,最后的考验……”
一瞬间,耳边充满了尖叫与呼救。
“到此为止了吗?……”
衣何野望着眼前的惨状,望着地上隐隐现出一道幽远深邃的裂痕,像一张无声的巨口,吞噬生命。
“师尊,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办?”衣何野问道。
“怎么办,”纳清言惨笑了一下,“我也想知道怎么办。钟碎了,我们哪里也去不了了……”
这时,一直藏在衣何野衣袖里不敢出来的小灵焰小紫怯怯地望了眼外头,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飞出来,使劲点着衣何野的鼻尖。
“抱歉啊,现在我们可能没办法带你玩了,自身都难保。”
金胜昔发现了什么:“师兄,它好像有话要说。”
小紫着急地贴着衣何野的银粟剑跳来跳去,又拉拉扯扯地挪着他的手。
衣何野召出灵簿系统,把银粟剑收了回去。
不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