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尔望着此刻像钉在了原地般坚持的金胜昔,姿貌周正,小松一样的挺拔,一看就是正派好鸟。莫思尔终于不笑了,睁开了狭长的眼睛,露出奇异的瞳色。“抱歉,衣何野和我理念不合,我刚刚已经把他撵走了。”
小石榴这才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停下了动作。赶走?不是昨天才见过面吗?还是……她看着两人似乎剑拔弩张一触即战的样子,只能不吭声,静观其变。
“现在嘛……我也不知道他走去哪儿了,也许在十方赌坊吧?”
“是不是他不愿意见我,不肯出来。”
莫思尔没想到金胜昔来了这么一句:“不是,你误会了。他真的不在这里。”
金胜昔先放下了戒备,叹了口气:“我不是来找他麻烦的人,我是他的同门师弟,等他回来了,请你们转告他,就说我来找过他了,我很担心他。”
莫思尔听了这话,想起衣何野好像还真提起过从前的师弟师妹们,来了兴趣:“你真是他师弟?”
“是。”
“你还会来找他吗?”
“当然。”
“你不会一直都在找他吧?”
“……。”
莫思尔沉吟片刻:“那么我还是告诉你吧。他清早刚刚动身,去了鬼市盟。”
“鬼市盟?当真?”金胜昔心一沉,这个时候他去哪儿干什么?不知道到处都是眼睛吗?
莫思尔摊手无辜:“是啊,今天刚刚跟我说的,说是拿点东西。万象楼都没有的东西,只能去鬼市盟买了。”
莫思尔刚一说完,金胜昔就把赤兔剑收进灵簿系统,动身要走:“多谢。来日再光顾。”
衣何野看着仙宗弟子来来往往的身影,暗暗咂舌:“这也太夸张了吧。”
仙宗弟子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不知是不是在暗中观察你的正律司。
衣何野翻身进窗,来到他曾经在鬼市盟栖身的房屋。他轻车熟路地摸到床头,只见银票金钱已经不知被谁摸走了,留下几张破符撂在原处。
“嘿,真不识货。”衣何野小心翼翼地拣起那几张灵鬼符,这可是只能在鬼市盟这种地方炼出的珍品呀。
窗外,阿兰发出了两声笑,嘴角却没有弧度:“我说什么来着?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楚竹问:“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秘密把他抓回正律司?”
“别急躁。以你我恐怕不能轻易办到。我们得请些好帮手和我们一起。”
楚竹不明所以。
阿兰指了指远处正在懒洋洋地照例巡视的仙宗弟子。
衣何野拉紧斗篷,遮住了脸。
他又这么大摇大摆地到熟知的几个摊位小店买了些不易得的药材法宝,才悠哉游哉地准备出鬼市盟。
岂料他刚跨出鬼市盟结界一只脚,就听见身后刀剑交鸣:“衣何野!”
衣何野缓缓收回脚。不错嘛,这些人,也有长进了,这么快就发现他了。
“你竟还敢回来!”
“怎么?真当鬼市盟是自家地盘了?”
衣何野拉下衣襟,刚要回身,金胜昔正急匆匆地跨进结界,跟衣何野正撞了个鼻尖。
衣何野看着那张猛然撞进来的熟悉的脸,张了张口硬是把刚刚想说的话忘了,从容之气无影无踪,他心想:这!今天还真是个黄道吉日啊!
金胜昔心里正想他,不料一进来就见衣何野的脸,高兴极了,一把搂住了衣何野的肩膀,“师兄,真的是你!我好想你。”
一阵诡异的寂静。
仙宗众人忍不住出声提醒:“金胜昔,你叙旧也要有个度,衣何野早就不是太渊宗的大师兄了,你这是做什么?”
金胜昔松开了衣何野:“不做什么,只是看不得你们仗势欺人罢了。”
“你给我认清现实,你胳膊肘往外拐,小心连你们太渊宗一起臭名远扬!”
“哦?”金胜昔走上前,“这话是在威胁我?”
双方都拔剑相对,一时间剑气腥冷。
暗处的楚竹问阿兰:“我们要不要去……”
阿兰道:“没必要。不必在仙宗跟前出这个风头。更何况又有这个金胜昔在,我们去了也是增加双重暴露的风险。”
“就让太渊宗和仙宗他们自己玩好了。”
不知为什么,看着结界旁的那两人,阿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泛上心头,可是他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里怪堵得慌,这让他十分烦躁。
“走吧。先复命去。”
衣何野拽了拽金胜昔,低声说:“小昔,你不能跟他们打,我们先走再说。”
已经来不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