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要到太渊宗来呢?”
“呆瓜,太渊宗是天下第一大门派嘛,谁不想来呢?我还是想来父亲待过的地方看看……”绿玉的话匣子打开,金胜昔根本插不进去嘴。不过这时他也无暇顾及了,因为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他了。绿玉的话音戛然而止。
火灵根燃焰升空,火势盛极一时,甚至引起观台一阵小小的骚动。
衣何野也坐在台下,韦泽先笑了出来:“这些小崽子这么有本事,我都要有危机感了。”衣何野跟着笑了笑没出声。
楚扶摇一边观察着纳清言的神色,一边感叹:“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
纳清言不置可否:“这才刚刚开始呢。”
观了灵识,近千人只剩下寥寥几十人。
第二道试炼是在浮空台上八阵图中心行剑阵,踏影稳心。
受试者步入由八位阵法师构建的影剑阵中,幻象纷呈、心魔百变,步步生危,需在其中穿行十步不乱心神、不伤己身,这是为了测心性、定胆魄。
有人困于幼时噩梦,有人被自己贪嗔痴念所困,唯有心志坚定者才能通过。
金胜昔虽然经历父母抛弃,好在心志坚忍,再加上早有防御心,硬是从幻象中一步步走出,身上有些微伤,但没有迷失心神。
到了最后的斗灵台同阶对决,金胜昔还不知道绿玉晋级了没有。就在他环顾之时,场台弟子引他前去抽签。
问剑台副台为斗战之场,对战对手由前两场表现而定,仙师视表现而定是否收徒。
金胜昔打开属于自己的那张签纸,上面赫然写着“绿玉”两字,他抬头一看,绿玉也正好望向他。相视一笑。
问剑台之上风雷将起,三关试炼已至尾声,斗灵副台云纹翻滚,台下数百人屏息以待。两道少年身影踏上石台之时,观礼台上一片低语。
此战,是外门无名的孤雏挑战仙家的天之骄子。
太渊宗的斗灵台浮在云海之上,如一叶孤舟临风,薄雾环绕,犹如梦境。
斗台鸣鼓三声,风起!
绿玉微微欠身致意,轻挽流云古琴,下手却丝毫不留情,落下琴弦,轻轻一拨,便是一声如珠落玉盘的脆音。
楚扶摇忍不住又摇起了扇:“啊,这孩子和我一样,是琴修。”
金胜昔持一柄练气初期的素剑静立风中。
他早就听说琴修最难缠,尤其对年纪尚幼、心志未定的弟子影响极大,稍不留神便会被扰乱心神、甚至走火入魔。
绿玉这时已将指法转为凌厉之风,音音入耳,似柔风绕耳,似暮雨敲窗。金胜昔只觉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有疼、冷、寂寞、饿着肚子……他身子微晃,却强咬舌尖,一剑划出一簇火光破空,划出半弧,与琴音正面相撞,灵力炸开,地面炸出一条焦黑裂痕。
绿玉灵巧闪开,再次抚琴。这次,清音入耳百窍俱鸣,空气仿佛被撕裂,音浪如波,直逼识海。
观众皆以为金胜昔会瞬间被摄神。
谁料少年动如脱兔,脚踏三纹剑步,在音浪未至身前猛地拔剑一劈,一记剑破音浪,众人皆屏息凝神。
绿玉转攻为守,十指灵如燕掠水,几道“乱音杀”如月碎琉璃,笼罩斗台。
金胜昔不再以火攻破音,而是闭目凝神,默念剑诀,以剑意反震音波之力,借力打力,冲出琴音之围。
他骤然逼近绿玉时,绿玉神色未乱,左手拨琴弦,竟以音刃化曲为剑,挥斩向金胜昔咽喉,贴颈擦过,可见未下杀招。
金胜昔低头错步,剑锋挑起,掠过音刃破风而上,这一剑带起炽热火焰,像是点燃了斗灵台四周的雾气。
绿玉退了一步,琴音顿止。
她不慌不忙,再度抚琴,这次是音流化丝,如蛛网密织,隐隐试图将金胜昔困住。
金胜昔一边挥剑破音,一边不自觉皱起了眉。
看台上的衣何野对韦泽说:“好了,结束之后你就可以着手准备小师弟的迎新仪式了。”
没有飞沙走石的剑影交错,也没有灵力四溢的天地异象,两个孩子,一个执剑而立,一个抚琴而坐,打到如此地步,已经是令人叹为观止。
纳清言这才对楚扶摇说:“这二人……剑心如镜,琴心极诚,皆为可造之才。”
楚扶摇点头:“虽未分胜负,倒是胜于胜负之外。”
一弟子下来与督战仙师耳语几句,仙师便出手叫停:“可以了。”
两人同时住手,金胜昔收剑,绿玉收琴,全无刚才的威风,一个赛一个的气喘吁吁。
“打得不错。”金胜昔说了句。
“你也不差。”绿玉根本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