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仙门江湖的金钱往来与背后的仙宗势力、世界真相脱不了干系,他们一直在用各种各样的形式收纳众生的精神力滋养自己。”
“至于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大概是为了‘飞升’……。”
“等等,”金胜昔问,“您说的世界真相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正是我重点想对你们说的。”嗔梦道人竟一改常态的耐心,“他们很可能的确掌握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
一直沉默着的衣何野这时忽然开口:“灵通由天地灵气运盈而生,由金灵天道的规则裁决。后来灵宝银行。灵通系统是在七界大战后出现的,也是仙宗最先一力推行的,这么说灵通系统的诞生很大概率上就是为了方便他们敛财罢了。”
莫思尔默然点头,然而下一秒,衣何野的话却让他震惊不已。
“那个灵通系统,我怀疑是传说中第八界的产物。”
“衣兄你的意思是?……”莫思尔试图确认他是在说笑,然而衣何野的神色却十分凝重。
金胜昔缓缓地说:“师兄,这么久了,你还在执着于失落界。”
衣何野没有说话。
金胜昔又说:“《金灵天道》中记载了灵通的来龙去脉,却对灵通系统嗤之以鼻,至于下半卷,应该早就让他们销毁无剩了。”
“或许,师兄你说的是对的。”
莫思尔一时无言:“得。又疯一个。”
衣何野抬起头来:“你……真的相信?”
金胜昔望着他的眼睛:“我相信你。不仅相信你说的不是空穴来风,更相信你的心,不是别人说的那样,还是像从前那般良善,甚至比从前更好。”
衣何野本想插科打诨两句随便糊弄过去,可听了这话,任由那清亮的眼睛透视他的心脏,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开阔的喜悦包围了他。
听了金胜昔的话,莫思尔看向嗔梦道人:“您说,这……”
“他说的是真的。”
嗔梦道人拢了拢素白的衣衫,闭目养神了许久的他睁开眼睛,直视着衣何野:“我很高兴。我们终于找到了知音。”
“我们?”莫思尔更一头雾水了。
“不错,”嗔梦道人道,“我们。”
“少东家,你的父亲是太渊宗弟子,母亲是异界妖修,那个时候,他们的结合不容于世。”
“他们抛下一切出逃,与独自游荡在世间的我相知相识。那时,我嗔执不改,终遭反噬,堕魔成万梦之主,即将神魂俱散,是他们在万象楼修建了浮梦离宫结界,收留了我。”
“后来,凭借售卖的武器灵气充沛,买卖公道、式样新奇,万象楼逐渐火热起来。我们曾经设想建设一个像浮梦离宫一样的‘浮梦大千’——一个藏于凡界的‘万象客栈’,容纳一切身份、种族、情绪、执念,因为一些原因而研究搁浅。”
“……,”道人顿了顿,对莫思尔说,“这些,你的父母还没告诉过你吧。”
莫思尔撇了撇嘴:“他们倒是走得潇洒,留下这么大个摊子我天天忙活。”
道人没理会他,继续说:“传说仙门之上有一界,名曰‘太一镜’,为天地之情所化的执念囚牢,又名‘恨海情天’。此地由上古情劫残念凝聚而成,藏于仙界与凡界之间的缝隙之中。凡是走火入魔、心结未解之人,在渡劫时心神若有所破绽,便可能堕入此地。据说恨海情天中,所见之事皆为你最难放下的因缘幻象,若能走出幻境,则可解心魔。但多数人堕入其中,终其一生都无法自拔。这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衣何野的心一沉。
金胜昔说:“听说倒是听说过。”
“您不会告诉我们,这玩意儿是真的吧?”莫思尔有些惶惑。
“我们当时在共建浮梦大千万象客栈这个充满了雄心壮志的大工程时,意外催发了一个仙凡裂缝,我们后来翻遍古籍,不错,那就是太一镜的碎片之一——‘恨海情天’之路了。万象楼开得巧,正在一条仙凡两界的小缝隙之中。”
“幸而你父母修为深厚,心志尚留清醒,我又是以梦境灵体置身其中、可以以法力强行退出,我们才不致堕落。”
莫思尔喃喃:“我只知道,他们在我能接手万象楼的时候就丢下我逍遥自在去了,却不想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这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道人说,“他们不告诉你也是应该的。”
“后来,经此事后,我们也就不再执着于万象不万象、包容不包容的事儿了,毕竟,这都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七界大战的阴霾渐渐散去,异族之分也就没有那么严重了,他们赚够了钱、便把万象楼留给少东家你,到人间游历去了。”
“那个宏伟的计划,我们再也没有去问津。不过,那条缝隙,也就是恨海情天幻境……还保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