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宗之上,风云诡谲,血淋淋的真相摆在眼前,而最受人关注的,竟仍是两人的感情状况。
金胜昔听着只觉胸中发堵,转身对纳清言道:“师尊,如无其他要事,弟子先行告退。”
纳清言摇了摇扇:“……也好。你去吧。”
金胜昔自向南鹤真君和各门仙宗行了礼,一言未发地转身离去。
他们主动将氪金榜背后的一切交由天下评判,只是没想到的是,换来的依旧是众声喧哗。
一路上,仙门小报漫天乱飞——
“太渊宗师徒合力澄清,与邪修撇得干干净净。”
“年度最热门道侣疑似迎来爆冷结局。”
“分手绯闻——真相扑朔迷离、当事人态度暧昧,太渊宗弟子回应:不信谣不传谣。”
金胜昔只想快些离开,御剑飞速,一阵大风刮过去,一张小报正糊在他面门。
拿起一看,标题为:“紧急辟谣:太渊宗内部知情人士花青燃表示……”
金胜昔扔掉那张纸,被迫放缓了速度。
*
衣何野合上文页,长叹一声。
倒是莫思尔在一旁哈哈大笑,“写得太有意思了,你那个师妹简直太有才华。我以后该让小石榴出去多带点这种东西回来看才是。”
小石榴耳朵灵,在柜台后嚷嚷:“不要老是给我增加额外工作量成吗!”齐拓罕见地没在一旁埋头理账,而是拿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小报若有所思地看了起来。
一切……好像又回到从前了啊。衣何野暗暗想道。不知为何,他觉得有点失落。
“一切……或许等我们再拜见那位嗔梦道人,就会水落石出了。”莫思尔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眯眯地说。
“但愿如此。”
金胜昔站在万象楼门前,临进门的一瞬间,却忽然犹豫了一下。他将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他的师兄呢?怎么可以如此觊觎呢?……他很怕这会将衣何野推得更远。
小石榴眼尖地看见金胜昔的身影,立马认出来了他,热情招呼:“喂,小仙师,是你呀。我们家老板和仙师刚刚还念叨你呢!”
金胜昔心下一动,礼貌回应:“多谢姐姐。”立刻跨过那高高的门槛进去了。
只见衣何野披着斗篷外杉,支撑不住、伏在桌案上小憩。
莫思尔翘着二郎腿坐在软榻另一边,两人之间横着的小方桌上放着那把柳叶刀。
不知为何,他心中升起了一丝不悦的感受,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把那句脱口而出的“师兄”生生咽了下去。
莫思尔仍然是那副笑面:“你来啦,我们等了你好久呢。”
金胜昔:“抱歉,要事在身,让你们久等了。”
金圣昔走近去看衣何野,那人脸庞苍白却平和,似是倦极,眉目却微微集中在一起,忍不住想让人去抚平、抚舒展。
这个念头刚刚冒头,衣何野就好像感应到了一般,眼睫一颤,忽而睁眼。两人视线在一瞬间交汇。
“你来了。怎么样了?”衣何野声音低哑,还带着初醒时的迟钝,却不显惊讶。
“挺好的。”金胜昔回答。
莫思尔非常有眼力见地没有开口,还让齐拓和小石榴给他搬来了一张舒舒服服的软椅。
金胜昔很不习惯坐这么软的地方,但还是正襟危坐地道谢:“有劳姐姐了。”
刚一坐下,他就注意到桌上桌下散落着几张纸片,那上面的标题正是他一路上看到的。金胜昔只能默默祈祷衣何野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对他避而不见。
“不过,”金胜昔接着说,“我总觉得,五行钱庄事情看似已了,实则不然。”
“从仙门众人的表现来看,如果放任下去,恐怕只会酿成大祸。”
“正巧。我刚刚知道了一些事情,”衣何野眯了眯眼,“我也这么觉得。”
“莫兄,”衣何野拿起那把柳叶刀,“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要不还是算了吧。”莫思尔挥了挥手,“别那么着急嘛。你还是先睡饱了再说吧,明日再议又有何妨。”
金胜昔见衣何野拿出那柳叶刀,便知道他们肯定有了些头绪,也附和:“是啊,师兄,你不要硬撑。还是先休息吧。”
衣何野听到两人都这么说,脚步虚浮地站起,摁了摁脑袋:“是啊,我确实应该休息一下了……”
衣何野转而对金胜昔说:“小昔,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你就先回去吧。”
金胜昔又是粲然一笑:“师兄,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莫思尔一脸“哇哦”,小石榴恰巧路过、更是与莫思尔一样两脸吃瓜的表情。
衣何野还在耐心地笑着:“为什么?太渊宗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