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金灵箭雨攻势只猛不减,金胜昔只能想办法在护盾的缝隙之间腾出手来回击。他立于火焰之心,沉声念诀,天地俱静。他缓缓闭目,火与剑齐鸣,心中念着:

    “朱隐藏锋,昭阳破夜……”

    下一刻,朱隐与天昭双剑交汇,燃起火金对撞所生的白焰龙影。

    他挥手御影,剑势如瀑,朝“梅”怒斩而下。

    “梅”惊觉不妙,长刀与柳叶刀阵交叉迎击。

    轰——!!!

    火剑落下,金刃碎裂,灵通乱飞,金灵箭雨阵基被一分为二。

    金胜昔敏捷地落于房檐之上,浓烟飘飞,金胜昔不可避免地呛了几口,咳嗽不已。金属灼烧的味道属实不太好受。

    对决终,一剑落,黄金炼狱破碎,吸金阵坏裂。什么五花八门的榜单,都在此刻轰然崩塌。

    “金胜昔!”衣何野一来便看到的是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他大声呼喊着,“你在哪!”

    听到了熟悉的呼唤,金胜昔连忙回答:“师兄我在这里。”

    他朝那滚滚的烟里搜寻衣何野的踪迹,只可惜什么也看不见。

    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灰烬与焦土之中,衣何野一身尘土,脚踏瓦砾,焦灼不已。

    衣何野飞身至天价阁檐上,挥剑引符,狂风大作,一切现行,无处躲藏。

    “小昔!”衣何野忙御剑来到金胜昔所在的屋檐上,半跪在他面前,焦急地问,“你怎么样?”

    金胜昔神色如常,见状微笑:“师兄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我没事。”

    他虽嘴上这么说,但身上衣衫被金箭划破了好几处,血痕渗出。

    金胜昔见衣何野脸上担忧之色,反而还很开心:“不妨事的,不如,师兄摸摸头就不疼了。”

    衣何野语气清淡:“什么时候了,再撒娇我就揍你了,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说罢,衣何野真的伸出手来。

    金胜昔还以为衣何野真的生气了,不由得闭上了眼。

    他闻到了一片淡淡的衣袖芳香。衣何野动作轻柔地为他拭去了小脸上的一丝血污。他倏忽睁大了眼睛。

    衣何野一滞,胸口仿佛什么东西轻轻被撩动了一下。他抿了抿唇,从怀中掏出疗伤符贴在金胜昔胸口,双掌覆在其上,灵力缓缓输入。

    此时,天光乍破,晨阳隐现。

    “咳咳。”

    “花金璧?”衣何野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早上好。”花金璧一张笑脸。

    花金璧走路也悄无声息的,衣何野疑心她是从前跟“梅”学的。

    “咳。我来得不巧了。”花金璧十分礼貌的语气,“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没有的。”金胜昔回答,“师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花金璧说,“我来看看能不能拿点报酬。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我是不是来早了?”

    花金璧环视了一圈,入目是一片混乱人声。

    晨曦之中,“梅”身受重伤,衣袍裂破,被冲击砸倒在白玉碎砖坑中;赤贫山庄的弟子们、原笙乔、孟春十二、松元与陆空玄已然完成了对被押于聚宝塔弟子的疗伤,赶到了中央大街这边;大街之上,残存的五行钱庄弟子披甲执器,战意昂扬,与赤贫山庄的“化缘流战力”激战一触即发。

    衣何野道:“地宫中的金币怕是都被坍塌埋住了。”

    花金璧摇了摇头:“遗憾。”

    “梅”从地上爬起,气若游丝,她的目光一瞬之间就捕捉锁定到了金胜昔、衣何野、花金璧的方位所在,死死地盯住三人所在的房檐。

    她抬头望向金胜昔,声音嘶哑:“你……竟以真意克术,以命搏阵……”

    金胜昔道:“你以万众之命筑宫,我只还你一剑。”

    晨光从云端缓缓落下,映在一袭紫衣金饰的身影上——花金璧亦屹立于檐上。

    “梅”缓缓直起了身体,她一袭深黑长袍,已经残破,随微风摇摆。神色淡漠,右手提着那柄威风堂堂的长刀,微风拂过,金纹飞扬,刀锋沾着未干的血痕。

    两人隔空对峙,天地一瞬沉寂。四目相对,千言万语,俱在眼底。

    “梅”目光微凝,语调无波:“是你。”

    “你既然已经离开,就不该再来。”

    花金璧声音温冷如昔:“掌门大人。”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您的真容呢。”

    花金璧道:“你曾说,修金灵根者得天独厚,应利世济人,清明如玉。如今你以吸金阵摄魂炼气,让仙门灵通尽归私用,是我误解了你,还是你背弃了你自己?”

    “梅”的神色终于浮现些微波动。

    衣何野道:“……若你有苦衷,或为他人所指使,大可向我们说来。”

    她缓缓踏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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