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虽是大中午,塔内却是气息幽冷。
这地方叫聚宝塔,里面的景象倒像是监狱。
他们走进高塔深处,纵使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是大吃一惊。
这里处处设下封灵阵、缚仙索,一旦入内,灵力便如沉水。被关押束缚的弟子们神情木讷,双眼空洞,仿佛魂魄被抽走。
他们被迫自闭修行,只能默默修炼,身周灵气流转后,不是灌入自身,而是沿塔壁的金色纹路涌入最顶端。
两人顺着窄小的石梯、昏暗的灯光走了几层,都是如此惨淡。
全塔共有七层,越向上走光线越亮,两人估摸着应该快到顶层了,汹涌的灵力更加强烈地扑来。
“哼,我劝你们,趁早打消逃跑的心思,”似乎是刚刚那几个进去的修士在说话,“进了这里,任你是谁都插翅难逃。”
“你们休想!你们坏事做尽、丧尽天良!!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异常清晰的女声传出。
两人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对视,皆惊疑万分。
“哈哈哈哈哈……异想天开!”是几个修士嚣张的笑声。
“你们别得意得太早,”又一个男声出现,“老天有眼,迟早会有人收了你们这群恶霸。”
这下,衣何野和金胜昔基本确定了是谁在上面。
只听一个修士还孜孜不倦地劝着:
“我说,你们这是何苦呢?咱们都是金灵根修炼者,何不加入我们五行钱庄?”
“有钱花有灵器,有现成的灵气滋养,吃香的喝辣的,凭你们的修为,在这里混得滋润、不难……简直是轻而易举……”
只听原笙乔更加激烈地反抗:“卑鄙、无耻!你们休想!我一定要揪出你们背后究竟是谁在捣鬼!!”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骨头硬,我们有的是办法。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享受缚仙索和封灵阵的滋味儿吧!”
“我们走。”
衣何野和金胜昔听见脚步声和衣料悉悉索索的声音,连忙将身影藏于粗壮的石柱之后。
那几个修士的声响渐渐散去,两人忙从石柱后现身,直奔顶楼七层。
映入眼帘的是中央一个巨大的阵法,源源不断的灵力上涌而入。
它就像一颗巨大的心脏,而四周关押的修士们则像是为四通八达的血管,为它提供养料。
而这吸金阵的最终去向,不得而知。
衣何野环顾四周,马上就锁定了原笙乔和孟春十二。
他们两人显然是极力挣扎过不少次,缚仙索都硬生生碎了几段在地上,此刻也是筋疲力尽,双双靠在崎岖的塔璧上。
原笙乔窝在墙角,嘴角带血,手中刀剑仍不松握;孟春十二则闭目凝神,聚气护体,在两人周遭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屏障,此刻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屏障一触即破、显得十分脆弱。
衣何野和金胜昔快步来到两人身前。
“醒醒。醒醒,你们怎么样?”
“是你们。”原笙乔睁开眼睛,惊喜不已:“衣何野,金胜昔!”
“你们这么快就来了。”孟春十二看清了来人,望了望四周:“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被他们发现就不好了。”
“说来话长,我们也是误打误撞。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
原笙乔叹了口气:“我们好不容易想办法进来,弄到了五行钱庄弟子的服装,伪装成寻常弟子,本来混得好好的。结果他们竟让我们用吸金阵法去夺取庄外寻常修士的灵力,我们当然不肯,结果被他们哄骗说安排我们到这里守卫,我们察觉不对时为时已晚,被迷药弄晕后,等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看见那个大家伙了吗?”孟春十二面色凝重:“那个就是吸金阵法。不听话的人,吸金不达标的人,就会被扔进来,关押在这里。”
“我们修行所产生的灵通、灵力统统都会被吸金阵吸走。”
“现下最要紧的是先救你们出来,”金胜昔试图解开缚在他们身上的锁链,“等我们出去再从长计议。”
“这缚仙索可不是好开解的,”原笙乔犯起了愁,“为了这个缚仙索,我们可吃了不少苦头。”
衣何野沉思片刻:“先试试解阵。”
衣何野往那阵眼里撒了几张燃火符咒,低声捻诀起阵,一个小小的燃灵阵随即自地上浮现,几圈火焰组成复杂花纹,暂时消解了封灵阵的威力作用。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原笙乔和孟春十二连忙跳出阵来,四人转移到安全的地界。
两人身上虽然戴着缚仙索,所作所为还是受限,但好歹摆脱了封灵阵的限制,可以自由行动了。
正在几人商量着怎么去掉缚仙索时,忽听得塔间空旷的弯曲楼梯道间隐约传来一阵阵骚动,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