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眼一看,正是那只貔貅,此时正乖顺地趴在厚重的地毯上,像他的主人一样懒洋洋地打着呵欠。
莫思尔:“给你们化形并不难,不过你们要变作玄风派弟子,就只能变作你们见过的、能在脑子里想起来模样的玄风派中人。”
衣何野和金胜昔倒是见过玄风派掌门封焕然,不过变成人家掌门进去,显然风险太大了。
至于别的嘛……玄风派一向团结友爱、飞扬跋扈,素来把太渊宗视为强劲对手,双方碰面冷嘲热讽那是常有的事儿,不打起来就够好了……
不过既见过面、又能在脑子里想起来模样的人,还真的有。
风厉扬,风轻扬,风之扬。呃,是叫风系男团,不错吧……
金胜昔:“那我们就变作风轻扬和风之扬,跟在玄风派大弟子风厉扬身边。”
衣何野:“也只能如此了。”
衣何野催促着莫思尔赶紧干活儿,却见莫思尔却抱着臂靠在窗前:“衣兄,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经他一提醒,衣何野望向窗外,圆圆的澄黄月亮在这视野良好的露台之上尽收眼底。
“化形术我给你们演是可以,但玄风派宵禁早开了,两位仙门名角若今晚就潜进去,十有八九会被当贼抓住吊在风旗柱上。”
莫思尔问:“衣兄你是带着小师弟回你那房去歇呢……”
又望向金胜昔:“还是我再给你开一间?”
衣何野望向金胜昔,想按照他的意思来,却发现金胜昔也正望向自己。
大眼瞪小眼,衣何野收回了目光。
“你再给他开一间吧。”
停了一停,又补充:“房费这孩子自己会付。”
莫思尔:“哈哈哈哈,衣兄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带人来,还需要付什么钱……”
“好好好。可以可以,就按衣兄你的意思来。你的房间隔壁没位置了,可惜啊,就让小师弟住在你上面吧,怎么样……”
衣何野在万象楼的房间就在一处僻静的客房。要不是撞上了江湖氪金榜,要寻七命因果币,上次来已经是两三个月前了。
莫思尔起初想指个阁楼专门给他住,被他再三拒绝了。
衣何野推开房门,一切摆设陈列如旧。
屋内一尘不染,看来小石榴还经常让人来打扫。
衣何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口疲惫的气。
有人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谁?”
“是我,师兄。我就宿在你楼上。”
“哦,是小昔。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还想来跟师兄道一声晚安。”
是了,从前一直都是这样的嘛。
衣何野打开了门。
金胜昔逆光而立,窗子里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漆黑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亮。
“师兄,好眠。”
“小昔也好眠。”
衣何野关上了门。
衣何野早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他把斗篷外衣摘下来挂了起来。
窗外月光似水,他坐在床上打坐静修。
照常来说,这么修炼下去,一夜也就过去了。
可他坐不下去,静不下心来。
衣何野叹了口气,随手在书架上取了本古籍,伏在案前看起来。
月光洒进窗内的一方天地,洒在身上凉凉的,身边的一点烛火近在咫尺,有些烫烫的。
这么看了一会儿,他竟有些睡意上涌了。
就在他准备离了桌案时,突然听到窗边传来细微的响动。他瞬间困意消弭,警觉了起来。
银色的匕首已然出鞘,“什么人,来做什么”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熟悉的面容在眼前放大。
衣何野看到了那双黑眸子,睫毛长长的,连点弯曲都没有。
很多时候衣何野看不清那眼睛里藏着什么情绪,他觉得孩子长大了有点心事,很正常。
此刻他却清楚地看到金胜昔的眼睛瞇着,里面装满了得意之色。
金胜昔这个仙门楷模乖孩子像个小混混一样翻窗来找他了。
衣何野哭笑不得,收好匕首,连忙起身来把窗子全部敞开,让他进来。
“怎么了?你。可是师尊那边嘱咐你什么急事了?”
“不是,什么也没有。”金胜昔两下翻身进来,坐在衣何野刚刚坐的地方,趴在桌上,“我睡不着。”
衣何野:“……。”好巧,我也睡不着。
“所以来看看师兄睡下了没有……若是没有,来找师兄说说话。”
衣何野笑了笑:“想来在陌生地方,你也住不安稳。”
金胜昔:“这里还跟以前一样,有些怀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