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熙熙攘攘,市民温和、雪景如画。
四人在云市游逛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可疑,这里甚至比现实中的云市更加静美。
于是他们从一开始的全身戒备、鬼鬼祟祟到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没找到什么线索,反而从小商贩们手里买了一堆糖饼、仙果、纸灯笼、精致的小匕首,衣何野:“这不对吧,我们这是来度假的吧?”
金胜昔抱着一堆东西:“师兄,不是你说这些东西可能是跟线索有关的吗?”
衣何野:“……不如咱们找个地方歇歇,打听打听,再出发怎么样?”
几人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在梦境里歇息,立马同意了衣何野的提议。
他们围坐在一处云市边缘的名叫“落雪”的茶铺中。
落雪茶铺内雪白轻纱、暖茶盈盏,几位客人围坐,不时传来几声低谈,气氛温和而克制。四周云雾缭绕,雪落无声,落在屋檐不化。茶香氤氲,外面下着安静的雪,一切都恰到好处。
“四位客官请入座,今日最后一壶‘忘嗔茶’就等你们了。”
几人自打落了座就在观察周围有无不妥、有无可疑,然而一派岁月静好,连猫都在打瞌睡。茶铺中零零散散几个客人,个个安静闲适,或品茗,或看书,或闲聊,说的多是诸如:
“昨日看中好几只小灵宠,可惜灵通不够,买不了。明天开始一定努力修炼……”
“听说玄风派新收了个小师弟,长得可俊俏啦。”
“希望他不要加入风系男团……”
“忘嗔茶,这个名字挺好。”衣何野悠闲地啜茶。
几人一边喝茶一边你看我我看你,原笙乔悄悄说:“这也太平和了吧?真的会有考验吗?该不会是越美好越危险那种吧?”
孟春十二低声:“现在还是白天呢,也许到了晚上就会该有破绽了。这是最后一重梦境,我们得有耐心。”
衣何野也装模做样地加入嘀咕:“等着吧,说不定再喝一盏茶就该咳血幻觉大爆发了。”
他们每个都喝了好几盏,还吃了茶点,原笙乔对此赞不绝口。
眼见日落黄昏,几人觉得休整够了,便起身告辞。
由于知道是在梦境,谁也没考虑过付账的事情,衣何野、原笙乔、孟春十二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金胜昔召出灵通系统,抓了一把灵通币放在柜台上。
几人一边讨论着等会儿去哪边探查一边跨出门槛,掌柜的却叫住了他们:“几位客人请留步。”
金胜昔问:“可是钱不够?我再付给您。”
那掌柜的笑笑:“不是不够,是我还没有找你零钱。”
金胜昔折回几步,接过掌柜放在手心里的几枚钱币,简单道了个谢,便也跨出门槛走了。
待到金胜昔出了门,才仔细地注意起那几枚钱币来。他本以为老板给的是寻常钱财,便没有在意,谁知他看到四枚钱币的正负两面分别镌刻着“嗔”“命”二字,花纹古拙,隐约发出红色的灵光。
这不正是?
衣何野见金胜昔这次又盯着手心愣神,凑过去笑嘻嘻:“什么好东西,小昔儿盯得这么认真?”
等他瞧清了金胜昔手里的东西后,却也笑不出来了。
两人猛然回头望向落雪茶铺,雪花这时却下得格外地大,迷离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从梦中醒来时,天已蒙蒙亮,骤雨初请,浮梦离宫上空的月影仍未散去,轻烟袅袅,满室莲香。
众人第一眼看到的,是莫思尔翘着腿,靠在门口的软榻上打牌。
他对面那只貔貅优雅地打出一张白板,然后低声叫了一声,示意自己胡了。
那只饕餮小兽球则头顶茶具在一旁殷勤待命。
金胜昔连忙低头查看,手心里果然攥着四枚嗔梦币。
原笙乔惊奇道:“这么说,那个落雪茶铺的掌柜就是浮梦离宫的梦主了?”
衣何野:“是这样没错了。”
原笙乔又追问:“那你们谁看清他长什么样儿了吗?我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孟春十二:“听说梦里的人脸都是记不住的。”
金胜昔:“许是那位前辈并不想让我们看到吧。”
“总之,这位梦主给我们行了许多便利,不然我们不会这么顺利地拿到嗔梦币。”衣何野从金胜昔手心里拣起钱币递到原笙乔和孟春十二手里。
这时,莫思尔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麻将:“醒啦?恭喜各位打通嗔梦三境,听说能通关的修士近一百年里也没有几位。”
莫思尔伸了个懒腰:“当然啦,我觉得我的功劳也不小,毕竟你们在里面忙活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忙着给你们点静养香,安神调息……”
他还没说完,貔貅已经用尾巴轻轻敲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太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