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嚷嚷:“不够,我还要!我好饿!我好饿……”

    衣何野:“你再闹。等会儿把你爹吃破产了。”

    金胜昔:“不用担心,师兄。我身上的灵通和银两应当是足够的。”

    “灵通?银子?我不要那种东西。”话音未落,背后传来食肆老板的声音,“那是这里最不缺的东西。要想付了饭钱,就和我赌。”那人眼里竟也现出赌徒一般的红光。

    参与赌局,无论心志怎样坚定,势必会增加贪念指数。

    面对食肆老板的发难,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一下子把他们围住了。

    但是身处此间,想要获取情报,似乎只有这一条路。

    “可以,”衣何野朗声道,“如果我们赢了,就告诉我们贪道币在哪里。”

    两人都看向金命盘,片刻后,金命盘上缓缓出现两个字:“成立”。

    食肆老板说:“如果我赢了,我就要你,和你的孩子,都跟了我。”

    金命盘同样“成立”。

    周围看客们纷纷哂笑:“这个赌棍,为了点钱把卖身契都赌出去了!”

    “是啦,挣再多钱也出不去喽。”

    “听说他的妻子儿女都是没有灵力的凡人,救不了他。估计要在这里孤独终老……所以打上人家老婆孩子的主意了……”

    衣何野忽然意识到他现在算是个女儿身,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遇到这种困境。

    金胜昔有些担忧地看向衣何野,衣何野却一拍桌子,“成交!”

    衣何野如此胸有成竹,倒不是因为他多么精通,而是对他来说,出老千还是十分容易的。

    金胜昔和衣何野刚在桌子边上坐下,金命表上的贪欲指数就上升为十。

    他们玩的是最简单的猜单双。每一个回合金胜昔与老板报数,衣何野都用隐形符,使其钻入盅内,调换单双数,虽然贪念指数上升到了五十,但这下当然是老板输了。

    金命盘上缓缓浮现出四个字:“币在兽口。”

    衣何野疑惑:“兽?”

    金胜昔:“这里的兽,只有饕餮了。”

    老板见他们回回见胜,心知肚明却毫无头绪,可也不甘心技不如人,恼羞成怒:“赔钱!!看看你们那个死孩子!!都吃了我多少了!!”

    衣何野乐道:“怎么还急眼了呢?”

    直到金胜昔拉他袖子,他转过身,再也乐不出来了。

    那孩子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嘟囔:“好饿……好饿……不够,不够!”

    不知是不是幻觉,他觉得那孩子变得越来越大。塞食物的动作也变成了往嘴里倒,面目也变得越来越狰狞。

    衣何野以为是什么附上了他的身,却见一旁,金胜昔已经拔剑作势与之一战。

    周遭察觉不对劲,纷纷欲离开这是非之地。

    “是饕餮,是饕餮啊!!!”食肆老板大惊,终于失声尖叫了出来。

    “我还要,还要……”依然是那婴儿般的声音,不过配上兽脸,却显得恐怖。

    人群以饕餮为中心惊声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