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的承诺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可在周岩听来,并没有心生欢喜,他罕见地把沈钰随口一说的花言巧语放在心上,面色凝重,声音微沉地说道:“别乱说。”
沈钰对此毫无察觉,仍自顾自地说道:“我没乱说啊,舍命陪君子,能为周将军这样一表人才的英雄卖命,也不亏啊……诶!”
“周岩!你干嘛!”
沈钰被他拉到一旁的小巷里,周围昏暗无光,周岩一把将他按在青石砖的墙壁上,坚硬粗糙的石砖表面摩挲着他单薄的脊背,衣料虽厚,但并没有起到很好的缓冲作用,凹凸不平的壁面本是很不舒服的,正常情况下沈钰绝不会在此久留,可周岩将手臂拦在他的身侧,让他退无可退,无处可逃。
虽然现在的周岩有点阴晴不定,但不得不承认,即使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下,这张脸依旧俊美的令人无可挑剔。可当沈钰看到周岩厉色肃然的神情时,却无暇欣赏这份美貌。他不知所措起来,难得一见的开始反思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自认为并没有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
他看着周岩突然靠近的脸,不自觉地抬起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试图不再让他继续靠近。
周岩动了动喉结,沙哑低沉地说道:“我不需要你替我卖命,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保全你自己,答应我。”
周岩盯着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动摇,沈钰真的觉得,如果他不答应,周岩会在这跟他耗一辈子。在这样的注视下,他不自觉地点头,虽然什么都没搞清楚,但已经答应下来了,“好……”
还没来及问什么,周岩已经起身离去。既然是周岩把他拉过来的,理应二人一同出去,但周岩却没有与他一起,沈钰也没及时跟上前去,他打量着周岩远去的背影,暗自说道:“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
沈钰并没有深究此事,想不清楚就适时放弃。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不为难自己,人生主打三大原则,再说吧,算了吧,就这样吧。
他走出巷子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巷子里的事情忘了个七七八八。
何雨时跟在最后面,不知从哪一刻起沈钰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又不知从哪一刻起突然出现,搞得他的心忽上忽下的。
何雨时:“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刚才上哪去了,我都没看见你。”
“出去厮混了。”沈钰不慎在意地说道,仿佛就与吃了饭,喝了茶一样寻常。
何雨时默然不语,嘴角略微抽搐,咬牙带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没一句正经的。”
看得出沈钰是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人没事怎么样都行,于是峰回路转开始聊正事:“我们出来也有些时日了,堂主没有找来,看来谢闲掩盖的还不错。”
沈钰听了却摇摇头,气定神闲地说道:“谢闲藏不住的,我太知道他了,撒的谎自己都圆不回来,他那点小伎俩我哥一眼就看穿了。”
何雨时就没有他那么淡定了,诧异地说:“那你为何还让他帮你?这岂不是定会暴露?!”
这不是闹呢吗?如果谢闲藏不住,沈钰回去之后岂不是也没有好日子过,那他们这一趟不是白折腾了!
沈钰:“我若不这么说,你会同意我跟来吗?”
何雨时顿时语塞,心里知晓,那定然是不会的,就算把这件事情告到沈舒那里,他也只会另选他人,绝对不会同意沈钰一同前往。若不是为了帮他瞒过沈舒,他也不会带沈钰前来。
沈钰垂着眼,没听到何雨时的回答,但他也早已知道答案,“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犯的错,当然得我自己来承担这个后果。”
“那堂主……”
说到沈舒,沈钰对他的了解远胜于谢闲,言语间也更添了几分底气,“我觉得他应该是理解的,不然也不会任由我在外面这么放纵。其实他该感到欣慰才是,毕竟我这一滩烂泥,也有扶得上墙的一天。”
“你啊!这点小心思都用到你师兄身上来了!啊?”何雨时气不打一处来,原以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沈钰,没想到这全是沈钰计划中的一部分,白白替他操心了这么久。
何雨时撸起袖子就嵌住了沈钰的脖颈,沈钰也没躲,何雨时捶打他的手也并没用力,说是教训,看着倒更像是打闹。
“师兄!师兄!不要让情绪掌控你的身体啊!”
“我跟流氓讲什么控制情绪!”
他们一路上就这么一言一语地到了提刑司,直到接近提刑司大门时,何雨时还牢牢扣着沈钰的脖子不肯放开。
“好了,师兄,这世上你最好了,我自然对你是不同的,你就别生气了呗。”
甜言蜜语,随机应变这方面,沈钰信手拈来,哄人一套一套又一套的,何雨时见好就收,也没有真生气,似怒非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