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沈钰一旦清醒,哪是可以躺得住的人,他心里一直没忘记穆老太讲给他的事情,他之前认为叶声如果失踪了,那八九不离十已经遇害了,应该与这些人一样被沉入了河底,可他们并没有在这里找到他的尸首,那叶声能在哪呢?难道他与这个案子真的没关系吗?那他是怎么失踪的呢?他是不是还有可能活着呢?
沈钰一个头两个大,根据现有的线索实在是想不通,可线索又不会自己找上门来,当然得去查了才知道。
城东的包子铺——这是叶声的铺子,地址是穆老太提供的,她最后一次见到叶声是上个月的一个早晨,她像往常一样来这里吃早饭,她无论如何也不敢想那么平常的一天,竟然是他们两人最后一见面。
从那之后整个包子铺就再也没开过门,沈钰猜测说,会不会是回老家了,可穆老太严词否定,她几乎每日都会到那里吃早饭,如果次日关门,叶声一定会告诉她,好不让她白跑一趟,可那一日并没有,一切都与往日相同。
沈钰深觉这个包子铺没那么简单,他决定亲自去一趟,而为了不惊动何雨时,他才编出了这么个理由,何雨时对于他的理由自然深信不疑,毕竟沈钰无论是从气色还是嗓音来说,都像是个生病的人。
——城东
苏陵城东南西北的四个集市,各有各的繁华,各有各的特色,人潮如水流从未停息过,更因为今日苏陵河附近被围了起来,失去了一处购买地,其余几个集市的人就更多了起来。
沈钰穿梭在人群里,刚刚可能还在靠着左侧走,没过一会儿就被带偏到了右侧,花花世界还迷人眼呢,何况人山人海。
好在一个包子铺不算难找,还是一个关了门的包子铺,人流明显减少了,沈钰感觉忽逢桃花林,豁然开朗。
喘匀了气,走向那个铺子,他试图先透过窗子看向里面,但因为屋内昏暗,外面阳光又耀眼,什么都看不清,于是他绕到正门,找了一根铁丝准备撬锁,没想到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沈钰觉得这个凶手应该不会嚣张到入室杀人之后,还给后续调查的人留个门,那这个锁是谁打开的?
沈钰先放下这个疑问不管,他走进屋内,城东这里的铺子很特别,基本都是商住两用,付一份房租就解决了两个问题,一半用来存放摊位用到的东西,一半用来居住,就相当于买个房子赠了个仓库,如果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肯定不适合住在这里,但叶声一个人,这样的房子刚刚好,虽然屋子不大,但日子过得还算温馨。
沈钰在屋内转了一圈,从留下的痕迹来看,叶声的生活极其简单,虽然一切都平平淡淡的,但是每一处都能看到生活的温度,就算失踪了这么久,这些痕迹也并没有消失,依然能告诉别人,在这生活的,是一个温暖又坚强的人。沈钰大致翻了翻,确认没什么线索之后,即刻就把物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屋内的一切,他实在不忍心去打乱。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甚至连摆件都很少,一圈下来,只翻到一个空了的盒子,看这个凹陷的形状,他猜这个盒子里原本应该装着一块圆形的玉佩。
叶声既然把它放在柜子夹层的抽屉里,就说明这件东西对他很重要,是劫财吗?可这屋内并没有翻动过的痕迹,难道是熟人吗?
沈钰正聚精会神地想着,对背后出现的人毫无察觉。
“沈公子?”一个声音自上而下地传来,吓得沈钰手中的盒子都没拿住。
看清来人之后,惊喜盖过了惊吓,他喜出望外地说道:“北林兄!你怎么在这?”
祁北林回道:“家里那位祖宗,非要吃这条街上的小馄饨,所以我来买一些。这家店最近关门歇业许久,就连老板也消失不见,方才路过此地,看到这门竟然打开了,我以为老板回来了,就进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沈公子,沈公子怎么会来这?”
“我还蛮爱吃这家包子的,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想来尝尝,没想到竟然关门了,人不见了怎么没人报案呢?”沈钰的瞎话张嘴就来,编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家店的老板据说是无亲无故,父母早些年把他卖到城里的一个酒楼里打杂,之后就再也没人管过他,在酒楼里时,他跟着厨房里掌勺的师傅学了点厨艺。后来那家酒楼倒闭了,这些人也就被遣散了,他来到这,开了这家铺子养活自己,生活才算好了起来。”
“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消失不见了应该也没人在意吧。”
“北林兄……你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害,我家那位尤其爱这边的集市的小吃,所以我对这一片比较熟,每家店铺我都知晓一点,算是知己知彼吧。”
“北林兄,你也太爱了……哦,对了,听你这么说,令夫人已经消气回家了?”
祁北林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回家了。”
沈钰一把揽过祁北林的脖颈,像是相识已久的朋友一般,语气轻松地说道:“回家了就好,提刑司这两日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