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撅着嘴,试图用被子把自己埋起来,谁知让他哥一把按下,“你是要把自己憋死吗?你以为你……”
沈舒刚要继续说下去,外屋的门一开一关,谢闲和岑霁把熬好的药端了进来,黑乎乎的药盛在黑乎乎的碗里,正热腾腾地冒着热气,一看就是新鲜出锅的。苦涩的味道瞬即在屋内扩散开来,沈钰真的想即刻就昏过去,逃避这个现实。
沈舒走过去,从他们手里接过,“辛苦你们了。”
岑霁:“不不不,堂主,都怪我们没看好他,沈钰平时都不怎么生病的,让我们这么一折腾,竟然病得这么重,实在是过意不去。”
“这怎么能怪你们呢,沈钰没心没肺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也不是才认识他,不用替他找借口,我一会儿吃完饭再说他。”
谢闲和岑霁心里的愧疚得到了一丝安慰,但并没有很多。沈舒看着他们愁眉不展的样子,知道自己多说无用,他们都是善良的孩子,就更难跨过心里的坎。
所以说沈钰这孩子一点不让人省心!沈舒无数次这么想过。
“行了,你们两个先吃饭吧,剩下的交给我。”
“堂主,要不我们留下来照顾他吧……”
“不用,沈钰那个脾气,你们不见得治的了他。何况你们把我的活干了,那我干嘛?听话,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
“好……堂主……”
沈舒掀起帘子,走进里屋,“夫人,谢闲和岑霁在外面,你先招待他们吃饭吧。”
孟寻月停下手上的动作,“行,那个温锅里有糖蒸酥酪,给沈钰留着的,你一会儿让他吃了。”随后看着趴在书案上乱画的沈宁,“学不进去就别学了,走,先去吃饭吧。”
沈宁听这话高兴的不得了,只要不让他学习他干什么都行,兴高采烈地跟着他娘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有沈钰在的地方本不应该这么安静的,但是今天这个喇叭一下哑了,还真让人有些不习惯。
“哥,打个商量……”
“没得商量,沈钰,生病的人是没有发言权的,你老老实实听我的就行了。”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什么都不行,药苦也得喝,饭不饿也得吃,就这样!”
“……”沈钰无言以对,沈舒这是趁他病要他命,也就是现在他说不出话来,没有办法替自己狡辩。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闭嘴,一扭头,用行动拒绝一切!
沈舒放下手中的碗,最后退了一步,正过沈钰的头,说:“今天破个例,你若是吃完一样,我就允许你吃一颗糖。”
“你当我小孩啊?”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沈钰没打算放过这个机会,“我尝尝那个药是什么味的……”
沈舒看着计谋成功了,当然不会说破沈钰这点小心思,把碗重新拿起递给他。看着他虽然一脸嫌弃,但仍然一口喝了下去,长痛不如短痛,沈舒都跟着皱起了眉头。
就算沈钰现在尝不出什么味道,也觉得这副药非常难喝,喝完之后,他觉得自己为了一颗糖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很快他就意识到并不是这样,是灵魂自己离家出走了。
他嘴里的药刚咽下去,脸上扭曲的表情还没消失,嘴都没张开就冲沈舒招手。
沈舒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颗糖来,放在沈钰的手上,沈钰接过去就拆开含进了嘴里。
“哥,这糖一点都不甜。”
“它就是甜的,是你尝不出来而已。”
“那刚才的药为什么我能尝出来?”
“因为你不爱吃苦的。”沈舒收好他喝完药的碗,刚撤走一个不喜欢的,就又来了一个令沈钰讨厌的,沈钰真是不明白了,为什么坏事都赶在同一天了?
他嘴里含着没吃完的糖,想再挣扎一下,于是不死心地问道:“一定要吃吗?”
沈舒冷冷地断绝了他所有的希望,“没得商量。”
“三口。”
“不行。”
“五口。”
“不行,嗓子都这样,就别说话了,总共也没几口的东西,赶紧吃完好休息。”
“……”沈钰视死如归一般用勺子挖起一块,其实是好吃的,入口香甜,余味悠长,带着淡淡酸意,却被融化的糖很好的掩盖住了,二者合在一起,显得更加清爽,只是沈钰现在尝不出来而已。
沈舒看着他一口一口吃进去,虽然速度越来越慢,吃的越来越少,吃一口能在碗里搅三圈,硬是把酥酪变成了豆花。但好在是全吃完了,这就是好事。
沈舒君子一言,履行约定,把糖给了沈钰。他吃完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美美地睡了过去。沈舒给他掖好被子,熄了蜡烛,才放心地离开。
看着沈钰吃完饭可比他自己吃饭耗时长多了,等沈舒从里屋出来时,外厅已经人走茶凉,孟寻玉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