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敲醒梦中人,“你们终于来了!我等的都快睡着了,快走快走。”他拿起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的工具包,拎上就要往外走,却被他们两个纷纷拦住,沈钰瞪大双眼看向他们两个,无声地说道:“?”
“不行不行,你穿太少了,堂主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我们,让你多穿点,本来就不聪明,再冻傻了怎么办!”
沈钰听后,差点气笑了,“谢闲,我不聪明?”
“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我的聪明才智人尽皆知!”
趁着他们两个拌嘴的时间,岑霁在衣柜的某个角落找到一件厚重的白色狐裘,从沈钰的后方披上,毫无预兆,毫不商量,脖颈上的毛险些被沈钰张着的嘴吃进去,“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把力气留着玩不好吗?”
沈钰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裘衣,把脖颈围得严严实实,明明是被架住了脖子,却显得整个人端庄高贵了起来,他撅着嘴,禁了声,转过头就又被谢闲扣上了一顶雪帽。
沈钰:“……”
——
东园的雪本平静着,在看似没有温度的阳光照射下,微微泛起光。东园这里距离任何一个地方都很远,算是清风堂里偏僻的地方了,这里靠近后门,一般很少有人走动。这一片雪地没有半点被人踏足过的痕迹,素净无尘,皓然一色,似是沉睡了。
第一批踏入这里的,就是沈钰一行人,他们大张旗鼓,张牙舞爪地冲进这片寂静之地,成为了所有痕迹的罪魁祸首。
很快便占领了这个区域,分工特别明确,他们三个一人滚一个雪球,然后再推起来。沈钰从他的工具包里开始往外翻,拿出了铲子,锄头,目前为止还比较正常,沈钰可能把所有拿得出手的工具都放在了最上面,随后画风开始骤然转变,他随之又拿出了粉盒,水瓢,和……蜡烛?
铲子和锄头就算了,谢闲看着地上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扫来扫去,不解地说道:“沈钰,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钰甩了甩袖子,摆好架势,拿起东西一一介绍道:“我做过功课了,一个合格的雪人,要有眼睛鼻子手……咳咳,但我们做的要高级一点,所以我准备用水瓢作帽子,然后再用这个胭脂膏化一个俊俏的妆!”
“那你这个蜡烛是……”
“鼻子啊,多明显啊!”
“鼻子?”
“对啊,这个蜡烛是新的,我翻箱倒柜才找到的,还没用过,你看这个蜡烛的头部,简直削尖得完美。”
“……”虽然荒谬,但是合理。
谢闲看着沈钰这些荒唐的物什,也不打算与他争执了,那只会更荒唐,算了,随他吧。
三人终于着手开始滚雪球了,沈钰从没见过这么多雪,握在手上的每一捧都格外珍惜。他的衣服和帽子还好找一些,毕竟是比较常见的衣物,就算不下雪,这些东西也是过冬必备的,但是手套这种珍惜的物件,如果想要在沈钰的屋子里找到,那难度堪比登天。能找到裘衣和帽子,谢闲和岑霁已经很厉害了。
沈钰索性赤着手滚起雪,触及到手心那一刻,微凉又轻盈,这种触感对于沈钰来说相当新奇,轻而易举就把他迷住了。雪柔软得没有形状,手心的温热很快便使它融化,只留下淡淡的冰意。
他很快就滚好了他的雪球,看了一眼,非常满意,心头的雀跃使他忽视了冻得发红,又僵硬得快没有知觉的手,完全沉醉在自己的得意作品之中。
谢闲和岑霁也滚好了,他们把这三个雪球摞在一起,嗯……非常诡异。
“你们怎么滚的?”
“你怎么滚的?”
“咳咳……你们简直毁了我这登峰造极一般的雪球!”
其实这三个雪球单独看都很漂亮,非常完美,但不知道为什么,聚在一起竟然会有这样的神奇效果。
“可快别吹了,你的雪球根本都不是圆的,你看这个形状它不诡异吗?放上面就是扁头,放下面就是高低肩,简直完美地符合每一个位置的缺点!”
沈钰觉得简直不可理喻,这明明就是圆的,谢闲的眼睛被风吹歪了吗?刚要开口,就被先灌入了一口风,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偏过头去,捂住嘴,胸腔剧烈震动着,咳了半天,带着他头也跟着发晕。
岑霁连忙拍着他的后背,气顺过来了之后,一刻不停地为自己的雪球辩护,声音略微沙哑,说道:“谢闲,你给我好好看看,这才是最标准的圆形!你见过圆吗?没见过的话,球总有吧!咳咳…咳……”
岑霁先是拉开他们两个,无奈地劝说道:“好了,都别吵了。”然后轻拍着沈钰的后背,扭过头冲谢闲说:“你说你惹他干嘛……我觉得也不是不能拯救一下,沈钰不是带了一堆破……额工具吗?我们努努力,改造一下,说不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