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糖


    等羊肚菌全部泡发好,再将泡菌水与羊肚菌倒入锅内,所有食材一同大火烧开,等锅中水煮沸后,菱青禾再去灶口处将还未完全烧完的大柴用钳子夹出,灶内转小火,盖上锅盖,改慢炖。

    不消片刻,锅内香气溢出,独属菌类特有的浓厚鲜气开始往外飘散。

    一时间,厨房内的四人都闻见了这个味道,一位婶子捂着嘴笑道:“方才秀兰还偷偷跟我说,‘这东西长得也忒怪了,她可不敢吃,’我就说,‘菱小哥带回来的东西什么时候错过?’这不,这会儿她又说‘这东西闻着真香勒!也不知是个什么味道’。”

    “啊呀,翠翠,你怎么把我偷偷给你讲的话都给说出来了!”被叫秀兰的那个婶子面色赤红,她刚处理完那一大块猪肉,现下手上还沾着油腥,便只能用手肘推了推方才说话的翠翠,又朝菱青禾道,“那个,菱小哥,我是说,这东西我从前也见过,一直长在山里也没人会去采来吃,怕是……不能吃吧?”

    菱青禾道:“婶子放心,能吃的,我试过的,没毒。”

    二人听菱青禾这么一说便放了心,张婶一边拿刀刮着鱼鳞,一边笑道:“当真是我们见识少了,现成的东西就在眼睛跟前也不晓得是能吃的,正好,这东西既然漫山遍野的有,那往后也可时时采些回来,给大家伙也换换口味。”

    菱青禾道:“可以的,不过…只可采…这一种,下次…我跟着…一起去吧。”

    翠翠道:“不妨事的,菱小哥,我们都在这九凰山上住了好几个年头了,什么东西长在哪里,我们都晓得,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菱青禾摇摇头,郑重其事道:“不是,这种菌类,有的可食,有的有毒,误食的话…会死人。”

    秀兰拍拍胸口,道:“翠翠你看,我说的吧,我先前也听说过,真的有人吃中毒过。我们都不识得哪些是能吃的,哪些是吃不得的,还是得菱小哥带着我们去找才是,他肯定是不会挑错的。”

    张婶道:“那好,总归该备的菜也早已经备好了,午饭后若是没有旁的事,你们俩就和我一起跟菱小哥去山里辨辨吧。”

    二人忙‘哎’了一声,应下了。

    庆功宴的场地定在了离竹溪园不远地一处房屋内,菱青禾还是第一回到这里来。

    这一处虽不如魏季的住处那般清雅别致,但占地面积却比竹溪园大得多。

    主屋正对着院口,右侧是一块空地,左侧则盖了一间小屋,正中间摆了一张大长桌,看样子像是为了这次宴会而临时搬过来的。

    菱青禾一进门,杨疯子便热情的拥了上来,一手搭住了她的肩膀,他哈哈大笑道:“青山兄弟你可来了!来来来!你过来,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今天可要多喝两碗酒才行!”

    菱青禾被硬推着往前走,仔细一看,人都到齐全了,一侧从前往后依次坐了老吴,程三,白五,周延,小武,全子;另一侧卫二,魏季,燕四。

    中间一把交椅坐的人是魏啸,唯一的两把空椅子在黑脸燕四与魏季的中间。

    杨疯子先是将她送入了坐,后又在她与燕四二人的中间落了座。

    菱青禾的座位又一次的分到了魏季的旁边,杨疯子坐下后便是滔滔不绝地向没去过的那几人描述他们此行的过程。

    譬如魏季的计策是何等的奇妙奏效,火烧戎狄粮草的景象是何等壮观,还有遇上匪徒时他们是如何与对方厮杀,菱青禾是如何破开包围圈,并帮魏季挡下一刀的。

    说到精彩之处,还不忘揽住菱青禾的肩膀,重重拍了几下。

    没去过的白五和程三对杨疯子讲的这些事自然啧啧称奇,连卫二听着也来了兴致,时不时搭上两句话。

    菱青禾没心思听这些,上次看见魏季流了好些血,回山寨后也一连两日都闭门不出,对外说是在研究什么新型工具,辅助农桑之用,菱青禾还担心了好几日。

    现下见他面若白玉,双颊红润有光泽,贵公子气质不减,她也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看来他肩上的伤应是好了。

    “这次还要多亏菱兄弟出手相救,季儿才能平安无恙的归来,这一杯,我魏某以水带酒,敬菱兄弟!”

    魏啸站起身来,面色十分郑重,菱青禾也跟着起了身,举起了酒碗,一饮而尽。

    菱青禾刚坐下,程三又站起来了,他粗着嗓子道:“那个,什么,那我程三也要敬你一碗酒,往日多有得罪,这次你救了我们少当家,别的不说了,往后只要你需要,我程三赴汤蹈火也可以,还有,往后我再也不叫你结巴了,也不说你是饭桶了,菱兄弟,你有胆气有胆识,我程三认你这个兄弟了!”

    菱青禾这他这一番话说的又站起来了,她略微有些局促,不知该说些什么回应,程三知晓她讲话不利索,也没多话,仰头饮完了酒。

    接着,就是不停地有人向菱青禾敬酒,菜没来得及吃几口,酒倒是喝了不少,渐渐地,若隐若现地两团红晕飞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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