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要死了?
能发觉魏季的样子有多不对劲。

    魏季道:“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赶路了。”

    菱青禾摇摇头,道:“不行,来不及了……”

    魏季拦住了她,扣住了她的肩膀,将人按回了地上,严肃道:“持续高热是会死人的,你不能再逞强了。”

    菱青禾哑着被烧得冒烟的嗓子,抓住魏季的手,道:“不是,不是,魏季…我还要找…无根甘露。”

    见劝阻无用,魏季无奈道:“好,好,我跟你一起去找。”

    二人并没有返回岸上,而是顺着这条水下隧道一路往前,据魏季的推测,这条暗洞的尽头便是连接江水与寒潭的所在地。

    魏季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菱青禾跟在后头走。

    菱青禾走得并不快,蔬菜汁能帮助缓解一些身体上的负面状态,但因高热影响的视力减退却依然存在,远一点的障碍物基本上是看不清的。

    一个不留神,菱青禾一脚踢到了一块硬东西上,这会儿正抱着脚疼得嘶嘶抽气。

    魏季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力不佳,又折返了回来,朝着她伸出了手。

    菱青禾想了想,魏季伸出手大概是要手牵着手一起走的意思吧。

    她犹豫了一瞬,也伸出了手。

    接着,便听魏季道:“这里的路不平坦,到处都是石块,你抓住我的袖子,顺着我走过的地方走。”

    就是借着火光,菱青禾看魏季的脸也是模糊的一团,只依稀能从说话中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

    对噢,她怎么忘记了这人有洁癖这回事了?

    手肯定是不可能给牵的,让拽袖子大概就是最后底线了吧。

    越往前方走,寒气越重,菱青禾感觉身上的温度降下去了不少,眼前也清明了不少,渐渐地也能看清东西了。

    菱青禾拽着魏季的袖口,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余光中她瞧见到魏季身上所穿的灰袍下摆好像是缺了一截,颜色还有些眼熟,她联想到了那块用来给她降温的帕子。

    这段路很不同寻常,二人从漆黑阴湿走到寒气逼人,大概只用了半个多时辰,菱青禾状态不佳,所以脚程并不快。

    直到菱青禾一张嘴就开始往外冒冷气后,她才察觉出这里的蹊跷:“好冷,外面明明…是夏天,这里温度…怎会突然…这么低?”

    魏季手中的火把上移,照亮了这个洞穴的顶部,上头的石块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冰,正隐隐泛着幽幽蓝光。

    菱青禾惊叹道:“石头上…居然有冰……”

    魏季停下了脚步,走到石壁前,上头的冰层虽然结得很厚,但石壁上的纹路却清晰可见,他道:“这些冰层是一次形成的,看来这里有足够低的温度能保证它们常年不化。”

    菱青禾疑惑道:“可是,我们应该…还没走出…多远吧?”

    他们一路走下来的坡度并不陡,这里离地面的距离也不算远,可这里的景象与外部相比却完全是翻天覆地。

    魏季道:“我们还是继续走吧,先找到出口要紧。”

    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气温才开始逐渐升高,路的尽头是一块黑漆漆的洞口,魏季道:“前面就是出口了。”

    从冰火两重天里走出来,又听闻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菱青禾脚下生风,原本是魏季带着她走,这下则变成了她拽着魏季走。

    在走出了十几步后,上面传来了动静,有人道:“快!快!别给我偷懒,就是打盹也不行,若让我发现了,鞭子有的你们吃!”

    菱青禾与魏季对视一眼,停下了脚步,二人运气不好,寒潭洞口的出口外竟也有军队在巡逻,想要在层层守卫中取到东西,可谓是难上加难。

    魏季抓住菱青禾的手臂,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往前,二人只得又折返回洞中,再做打算。

    魏季道:“夜里巡卫三个时辰一轮班,外面的出口会一直有人,明日卯时换岗前,我们都出不去了。”

    菱青禾道:“可我…等不到…卯时,卯时前,我一定要…拿到…无根甘露…才行。”

    魏季在原地沉思了半刻,他突然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无根甘露’需得在‘大江主干,波涛汹涌’之处才可取得。你说,有没有可能,其实‘无根甘露’并不在江水里。”

    菱青禾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魏季解释道:“我们此前一直以为它在蛇口闸的所在之地,蛇口闸的位置的确是在大江主干没错,但一年之内只有在雨季涨水之时才会有巨浪掀起,这样看来好像并不符合你说的‘波涛汹涌’这一特征。”

    “我曾看过一本杂书,书上说道,地下河底通常藏有暗流漩涡,水面上不易察觉,底下却是暗流汹涌。”

    菱青禾闻言道:“你是说,无根甘露…不在江里,它有可能…在寒潭底?”

    魏季的话让菱青禾重新燃起了希望,魏季却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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