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站在峭壁檐上,庞湲走上前扣下扳机,霎时山石嗡动,齿轮运行。在不远处长满青苔的光滑峭壁上,山石陡然被推出一块。
等里头的光景露出来时,菱青禾才看清,这原来竟是一道石门。
菱青禾只觉背后发寒面门发烫,被这一冷一热的奇异感觉包裹住,她才发觉自己已站在了两座山的夹角处,脚下踩得这座山壁正好背阴,对面则有阵阵热流迎面袭来。
已到午时,日头当空。
不远处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要破山泄出。菱青禾听到了巨大的声响,在脚下,在不远处,准确来说,是整座山头都在震动。
几乎是顷刻间,暗流如同千军万马般从石门处涌出,一泻而下,直冲江面,激起千层巨浪。
峭壁之上正是登高望远之地,对岸成片的蒙古包燃起了零星的火苗。
烈日下,一切会发光的事物都及不上阳光一分,不似夜晚,星星点点的火焰不足以引起重视。
山谷间阵阵强风席卷而来,穿过狭口,直奔对岸而去。借着这股好风,星星点点的火苗瞬间连成一片,轻而易举见蔓延了开来,形成一片火海。
见此情形,孙益忍不住拍手叫好,他道:“好好,烧得好!这股风真神了!”
庞湲开怀大笑:“正当午时人困马乏,就是那群戎狄有时间反应过来,恐怕也要来不及了!”
菱青禾盯着这股水流陷入了沉思,她突然想起系统曾提到过:无根甘露,在大江主干波涛汹涌之处可得。
她心道:“难道这道暗流瀑布才是她要找的‘无根甘露’?”
这一仗僵持了半个月左右,如今戎狄大营起火,粮草被烧,总算是为朝廷这边争取了时间。
这顿庆功宴设在了庞湲的帐营内,菱青禾与魏季走进营帐时,发现庞湲与孙益早已等候多时了。
军队的粮食都是有份额的,多半是些菜饼和馕,主食是稀粥,荤菜极其少见,好在此地条件还不错,想想办法总还能加点餐上桌。
鱼还好说,撒下网去便能捕捞上来不少,但终究寡淡没多少油水;肉菜就难了,虽说山间偶尔也能猎到些野味,可也不是所有人能吃得上的,多数都只会供给到将军的营帐。
菱青禾眼尖的发现,鱼肉和兔肉终于被端上了桌,今天还额外多了一碗乌鸡汤。
她想起魏季昨天说的话,今天她可以敞开胃口痛痛快快地吃。
菱青禾此刻的心情变得无比美丽。
一连几日都板着脸的将军此刻都有了笑脸,多日的战战兢兢也总算是消除了,孙益松了口气。
期间,他同魏季谈起了当下形势,二人说得有来有回,魏季回答问题的姿态不急不徐,可几轮下来,孙益才发现魏季是在同他周旋。
来来回回说的都是圈话,总之无论问什么,他总能答地不痛不痒,可却偏偏让人挑不出错来。
庞湲道:“贾兄真是奇人,竟想到火烧粮草之计,你与对岸潜入敌营的朋友都是我庞某的恩人,此次还要多谢你们的相助,这才替我解决了燃眉之急。”
“庞某一向喜欢结交朋友,不知那些义士是否可以前来一见。”
魏季道:“将军言重了,再好的计策也需要有人实施,你肯采纳我的计策,这才是此次成功的关键。至于我的那些朋友,不过都是一些义士,大家聚集在一起也是为了解决蜀地危机,抵御外敌而已。”
庞湲道:“贾兄不必过谦,我庞某亦是守信之人,答应过的事绝不会反悔。只是不知你要我做的是哪三件事?”
魏季道:“将军放心,我的三件事,一定不违背道义,且在您的能力范围内。”
见魏季如此说,庞湲大笑了两声,道:“好!贾兄果真是性情中人,庞某认你这位朋友了。”
“来,今日有酒有肉,贾兄尽情吃,尽情喝!”
庞湲做出了‘请’的姿势,正欲提筷,却见一旁孙益脸上目瞪口呆的表情,等低头看去时才发现,他面前的肉菜盘子已经被吃得所剩无几了。
菱青禾风卷残云地扫完了面前的三道肉菜,吃得不亦乐乎。魏季桃花眼狭促地笑了一下,他清咳一声,道:“将军见谅,我这位兄弟他……食量比平常人要略大一点。”
一筷子都还没伸的孙益心道:这也能叫一点?
庞湲干笑了两声,道:“无妨,贾兄与这位小兄弟不辞劳苦前来相助,合该多吃些才对。”
桌上只剩下两盘野青菜了,菱青禾却像是还没吃饱似的。
孙益眼疾手快地各夹了一大筷送到了庞湲的碗中,道:“将军,贾兄,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有什么事饭后在讨论也不迟。”
“来,请。”
魏季被人扯了扯袖口,他朝菱青禾看去,对方却指了指他的碗。
一小碗稀粥的碗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