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
她沿着魏季的手往下看,看到了更加令人震惊的画面,她跟魏季的衣摆竟也被系在了一起。
一段不太体面的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收拾好包袱准备启程,魏季被这样绑了一夜根本没睡好,他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菱青禾也跟在后面上了马。
二人都心照不宣地没再提及昨晚的事。
菱青禾道:“以我们…现在的…脚程…能赶上…他们吗?”
魏季道:“不去戎狄大营,我们去要另一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菱青禾点了点头,道:“那…无根甘露?”
魏季道:“三日内,便可取到。”
见魏季回答地如此信心满满,菱青禾放下了心,若能成功寻到‘无根甘露’就可以启动‘基因改造’这项功能了,希望能赶得上进程。
不经意间,菱青禾又瞄到了魏季的袖口,上头的水迹还未干透,她没忘记魏季是个洁癖怪的这件事。
若是换成她,只是正面捆住手的话,用牙咬开就是了,可魏季这种连趴在地上找东西都嫌弃动作不雅观的人,显然是下不去这个口的。
可关于昨晚的记忆,菱青禾确实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这等蹬鼻子上脸的胆大包天之事,现下就是再借她十个胆子也是不敢做的。
于是,再问完那两句话后,菱青禾一路便再没开口过。
二人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日的傍晚抵达了大江沿岸处,此处驻扎的是蜀地的水军舰队。
舰队设在两座大山间的夹角之处,大江之水由此处汇入夹角,水面由宽骤然变窄,亦是水势湍急之地。
江面由两艘大艇居于正中央,其余几十艘小船一字排开,像个形状微弧的月牙阵型,水上包围圈严阵以待,时刻提防着戎狄会从水路进犯。
步兵则设在两处山脚与左侧半山腰,从山脚下朝上望去,旗帜飘飘,尤为明显。
而在江那一头的,是戎狄的大本营。
菱青禾这才知道,她们与杨疯子走的是相反的反向。二人弃了马,改徒步行走慢慢向前头靠近。
菱青禾道:“朝廷军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魏季道:“来找求援。”
……
铁甲威凛的将军上下大量了一番前来的二人,庞湲坐在高处,两旁与门口都有步兵把守,他们却敢只身前来,胆气非同一般。
庞湲道:“你说能助我军击溃戎狄?”
魏季道:“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若此事成功,将军需得应我三件事。”
一旁孙军师不由得嗤笑了一声,道:“你这小儿,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大的口气,竟敢如此信口开河?”
魏季道:“我是哪里来的并不重要,反正不是戎狄那边的人就是了。相信将军非常清楚您当下的处境,此处虽能借水路抵挡一阵不善水战的戎狄数日,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想那戎狄定千方百计地正想着渡江的办法。”
“这里离对岸的江面却并不宽,虽易守难攻,但一旦给了戎狄渡江的机会,让他们上了岸,那么以我军现在的实力,恐怕到最后也只剩下被围剿屠杀的份了。”
庞湲道:“你好像很了解我这里的情况。”
魏季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既打定主意要来献计,自是已提前做好了考量。”
庞湲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魏季却道:“因为将军别无选择,朝廷屡战屡败,城池节节丢失,此处是通往蜀地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兵败,将军还有何脸面回京复命。”
孙益指着魏季二人怒道:“你!你竟敢藐视将军!来人,把他们俩给我拉下去……”
庞湲却抬起了手,示意孙益退下。他道:“如此,那便说说你的计策,让我看看,是不是值得让我答应为你做这三件事。”
魏季道:“请将军在明日正午时分,阳光正盛之时开启蛇口闸门。”
此话一出,庞湲与孙益双双变了脸色,庞湲面色微沉,半晌,他开口道:“你怎会知道这里设有蛇口闸?”
庞湲站了起来,走到了魏季跟前,与之四目相对,他道:“你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