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心,这么珍贵的画也舍得送你。”
阮阿含猜不透光王这人,前世住在一个府里甚至于连他什么时候能调动皇宫禁军都不知,今日也不知打得什么心思要在太后面前表态。有了前世的教训,这一世哪怕光王什么都不做,阮阿含也对他充满了戒备。
“这画太过贵重,交交不能收。光王殿下最喜书画,还是留着收藏,给我岂不可惜了。”
“交交可是嫌弃本王没裱好?”
阮阿含赶紧道不是。
“那是不喜欢卫公的墨笔?”
阮阿含又道不是。
“那便收着吧,这字画寻来不易,交交便不要推辞了。”
太后也附和,“给你就收着吧,再推辞反倒抚了光王的意。”她再不愿与光王有牵扯,但太后开口,也只好收下。
郑侧妃又开口闲聊,话题不断绕着阮阿含展开,先是问她在陇右的遭遇,又是让她讲讲突厥人,最后问起了褚顷的事。
“我们还不知五娘子赐婚的夫婿姓名叫什么呢?京中都说是位六品边将,又说是将军府的郎君,可从前也没听说过将军府哪位郎君在陇右任职的。”
光王接话:“这位郎君想来近期应当在京城备婚吧?不知有没有空大家来光王府小聚,老话讲看男人得在酒桌上,本王也好替交交掌掌眼。”
光王其实是不服气的,他姿态放低诚心求娶,凭什么说退婚就退婚?不过是因为庆国公府地位高,阮暠在朝中声望好,而他在皇帝面前说不上话罢了。但是他不能将这气撒出来,还没到他撒气的时候。
阮阿含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褚郎君刚返京,陇右战事吃紧,他忙的焦头烂额,抽着空赶回京城准备成婚事宜,咱们几个玩耍何时都行,他成了婚还得尽快返回陇右呢。”
说完这话又想到,若是今日褚顷在,想必也是不想和这些人多扯的,按他的脾气,没准儿能当着太后的面摆臭脸。
光王听罢只说“是吗”,整个人都晦暗不明,阮阿含觉得他笑的阴森,像突厥三王子。
郑侧妃又同阮阿含随意聊起京中时兴的冬装,问她嫁衣可备好了等,聊到太后觉得疲乏,便与光王一起要起身告辞。
光王只轻飘飘看了郑侧妃一眼,郑侧妃便心领神会。“太后娘娘乏了,不若五娘子和我们一同出宫?”
阮阿含心里提防着,手扶上太后的胳膊,推托道:“我晚些再出宫,正好我跟着泽医监学了按摩的手法,替太后娘娘按按解解乏。”
太后拍着她的手直说好,不如今日就不出宫,还像小时候一般住在宫里,阮阿含也点头应是。
阮阿含留在了太后宫里,光王和侧妃两人走在出宫的官道上,光王府的马车等在承天门外,太后寝宫离那里有段距离。
光王和郑侧妃一前一后,两人前后离得又极近说话。
“这个褚家郎君,从前没听过这号人物。”
“妾身打听了,说是镇国大将军私生子,生母是个婢女,在将军府并不受待见,在陇右军职也不算高。”
光王听罢突然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盯着郑侧妃,郑侧妃也立即停了脚步低下头去。这时若是有旁人在,就会看到光王的眼中不再笑意盈盈,而是盛满了对郑侧妃的不满。
“你往后少打听这些,人前你只需要替我寻寻名画找找孤本,本王是闲散王爷,你就要做好闲散王妃的本分,自作多情没有下一次。”
“是,妾身知道了... ...妾身惶恐。”
光王站在原地,盯着郑侧妃低下去的脑袋直到郑侧妃已经不住的发抖,他才转过头去继续向承天门走去。
她怕极了自己的夫君,也爱极了他。光王殿下说的话她都会听从,光王殿下想得到的她自然也会帮他。她又想不明白明明在意的要借太后来见她一面,为何不替自己再争取一些呢。
郑侧妃松开握紧衣裙的手,抬起头来查看附近没有当值的宫仆,确定没有人后快步跟上了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