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
婚事可得抓紧了,不若今年腊月前就办了吧。”

    话题冷不丁谈到自己身上,阮阿含忙放下茶杯。

    “交交其实有一事想禀太后您。”

    太后以为阮阿含对匆忙办婚礼一事有不满,又开口哄道:“过了采选再办也行,选个好日子。光王也不是房里没人的愣头小子,是他求娶的你,那正妻王妃的位子什么时候都是你的。”

    阮阿含却扑通一声跪在太后圣人面前。

    “不是的,请太后圣人恕罪,交交有不得已的理由,今日要求太后同意交交与光王殿下的婚事作罢。”

    这下不仅太后不解,皇帝也大为不解了。

    光王李宣不说在皇子中有多出挑,可为人儒雅随和,又博览群书极擅书画,何况是光王主动求娶。

    谁不说这是天赐的好姻缘呢。

    圣人问阮阿含:“你刚刚说有不得已的理由才要退婚,说来听听。”

    “回圣人,京城人如今皆知我被突厥人掳走,虽完好回京,但人言可畏,指不定要传出什么话来,若我真做了光王妃,怕有辱皇家声誉。”

    阮阿含肯定不能说是因为前世光王登基杀了她全家老小,此人断不能嫁,又得要有一个圣人太后无法拒绝的理由,便不得已,拿对女子而言顶重要的清白做借口。

    太后想到她疼爱的小娘子在突厥人那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便也眼眶泛红起来。

    “交交,可不准你这么说,我的交交清白干净,京城里谁敢嚼你舌根子,哀家拔了他的舌头。”

    太后心疼阮阿含,皇帝却在女子清誉和皇家颜面之间有选择。

    “这其实是原因之一,还有之二……”

    “朕也算看着你长大,但说无妨。”

    “其二是,从前交交都拿光王殿下作兄长看,这回在陇右,是昭武校尉救了我,交交觉得,褚校尉是个好人。”

    阮阿含其实说了违心话,褚校尉是否是个好人,她还真不知道,毕竟没有哪个好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利落杀人的。只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褚顷会是一个枭将—一个足以威胁皇权的枭将。

    太后却破涕为笑,“交交喜欢那个校尉?”

    阮阿含跪俯不语,态度暧昧。

    婚姻大事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本朝开明,是否两情相悦也尤为被看重,世家大族的女娘自己择婿、先皇朝时公主私养面首的情况也不是罕见,因而阮阿含主动提了褚顷,也并不算不矜持。

    圣人摸着龙须考虑此事,“褚顷不过六品边将,与你身份实在不合。”

    阮阿含跪在地上不动。

    他又思索半会儿,见太后态度松动,便松开胡子道:“不过你既欢喜于他,朕便做主赐婚了,你可要想好,朕金口一开,再想退婚可是抗旨不遵。”

    阮阿含松一口气,再度俯首跪谢天恩。

    “谢圣人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