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住褚顷的好机会,可不能让他活着跑了!
副将一边护着阮阿含,一边极力与褚顷会合。可是这石林易进难出,三两下便辨不明方向了。
阮阿含痛的几乎要晕,只不过现下身处战场,也明白这要是一晕极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因此强撑着精神,刚想出声为副将指路,不料副将突然一口热血喷在阮阿含脸上。
她抬眼去看,副将被一支飞箭穿后脑破脸颊而出。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一伸手从脑后抓住箭尾将箭生生拔出,脸上的洞倏时喷出血来,阮阿含的脸上,脖颈满是他的鲜血。
他鼓足了气喊了声:“校尉!!!人!!!!”
喊完便一头栽下马去。
阮阿含满脸是血呆愣在马上,哭不出来,手还麻木似的紧紧抓着马鞍。耳边是巨大的仿佛来自地狱的轰鸣,呐喊、冲锋、刀剑相撞、箭矢划空…这些声音被隔在尖锐的地狱轰鸣之外,好像伴随着轰鸣而来,又好像从灌满水的大瓮中发出,让她瞬间喘不出气来。
这是她第一次经历战场,若不是为护着她,或许这位将士便不会死。
然而飞箭不会给她懊悔的机会,战马还在载着她向前狂奔。
突然一个金色枪影从她身后闪过,一支箭被金枪截断,下一秒天旋地转,阮阿含稳稳落在褚顷怀中。
“你若没死就抱紧了,落了马必死无疑。”
褚顷调转马头,将阮阿含肩上的箭截断,只留半寸长箭身在外。他一手持缰,一手用枪挡住飞来的箭矢,现下还不知如何从这石林中出去。
褚顷的话好像猛地一击,打碎了那只装满水的大瓮,让她一口气得以喘出,回过神来。
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顾不得肩上的箭伤,急忙搂住褚顷的腰,耳边都是飞箭破空而过的声音,吓得她将脑袋也缩在褚顷胸前,几乎是惊惧的本能让她拿褚顷当了肉盾。
而褚顷这时正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往哪里走,胸前嗡嗡的颤抖着出了声。
“往前走左侧的路。”
“?”
“我被绑在高处,能看见这石林全部地貌,已将路记住了。”她说话的声音在止不住的发抖。
褚顷此刻也只有信她了,捏着她还是缩在褚顷怀里的脑袋迫使她抬起头来,恶狠狠威胁道:“你给我抬头看路,若是走错,老子定杀了你祭军!”
“军旗给我!”
他从背旗兵手中接过军旗,高举起来,“众将士!随我来!”
阮阿含一路撑着,给褚顷指路,等冲出石林撤退出来,一千一百精兵几乎尽丧。
阔山站在石林顶上,看着褚顷带着阮阿含带队冲出箭雨范围,拿着弓的手不由握紧直至关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