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栀怨
断,是司若蕊不顾山林险恶,寻来能修复灵气的谷露珠,才将它复原。

    司缘妃又道:“罢了,你的脏血,也配不上污了朔鸢。你说我动不得你?那我倒要问问,你又有什么资格,把巴掌甩在我妹妹脸上——甩在南原司氏三小姐脸上!你倒是告诉我,你凭什么就‘动得’了?”

    “且不说你主次不分,一个小小的侍妾,也敢骑到我这王妃头上评头论足。我倒要问问你这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跟我比?你先对南原司氏三小姐不敬,再辱我南原司氏嫡长女‘人老珠黄’,还敢妄议李、司两家联姻是‘做局’,我倒想知道,你有几条命,够给这张破嘴担保?”司缘妃步步紧逼,眼神如刀割一般,“再问你最后一遍,哪只手打的司若蕊?否则等南原的人来了,我可不敢保证,你没的是几根手指,还是你柳家满门的性命!”

    柳姬被她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却仍嘴硬:“呵,名门望族,也不过是仗势欺人!”

    司缘妃似已没了耐心,偏过头冷笑一声,扬声道:“青禾。”

    青禾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快步走向柳姬。

    柳姬看着步步逼近的青禾,又死死盯着司缘妃,声音发颤:“司缘妃!你这是仗势欺人!”

    “柳琴安,”司缘妃一字一顿道,“我就是有势,你奈我何?”

    青禾正要动手,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李酉快步进来,狠狠瞪了司缘妃一眼,连忙扶起早已吓瘫在地的柳姬,质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对她下此狠手?”

    司若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讲了一遍,李酉的目光落在柳姬身上,她却立刻换上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眼波流转间似有泪光闪动。

    这时,门裳络忽然开口:“柳姬出言不逊,甚至动手欺负南原司氏三小姐,此事……”

    李酉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似没想到她会在此刻插话。

    门裳络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此事确实该罚,只是王妃不必动这么大的火气,断人手指未免太过……”

    司缘妃冷笑一声,灵力催动下,朔鸢“唰”地出鞘,寒光一闪,瞬间将柳姬的双臂斩落。

    “司缘妃!”柳姬凄厉的惨叫声中,夹杂着李酉愤怒的斥责。

    “我妹妹在南原从没受过这种委屈,也从没这样哭过。在南原,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三小姐’?如今到了青岚城,竟被一个无名侍妾扇耳光!”司缘妃将朔鸢递给青禾,冷冷道,“本来看在承靖王的面子上,断你几根手指也就罢了。倒是多谢你这位刚进门的侧妃姐姐,一句话就把我的火气勾上来了。”

    李酉怒视着她,想起白天还听人夸赞司缘妃衣袂飘飘、温婉动人,此刻只觉得荒谬可笑,心头的火气直往上涌。

    “来人,带柳姬下去疗伤!”李酉沉声道,随即转向司缘妃,“你,跟我来!”

    司缘妃正扶着司若蕊准备离开,闻言斜睨了他一眼:“我要先送我妹妹去休息。”

    “你……”李酉气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司缘妃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对了,世子怕是还不知道,圣上已有旨意到南原——我这妹妹,很快就要成为东宫太子妃了。承靖王府,如今可不能对我们未来的太子妃招待不周啊。”

    说罢,她扶着司若蕊径直离去,与门裳络擦肩而过时,衣袖不经意蹭过门裳络腰间的玉牌,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阵混乱的碎片,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让她莫名一阵头疼。

    夜深人静,司若蕊已安顿妥当,司缘妃却毫无睡意。方才那阵混乱的记忆总在脑中盘旋,搅得她心烦意乱,索性起身,独自来到府中的涯雀湖边。

    今夜月色正好,银辉洒满湖面,亮得如同白昼。司缘妃望着粼粼波光,恍惚想起小时候——那时她练武总不得章法,被师傅罚在假山边彻夜练习,饿得发慌时,司若蕊总会偷偷跑来,从袖中掏出用油纸包好的糕点塞给她。

    忽然,湖面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司缘妃警觉地拔出朔鸢,反手向后刺去,剑尖稳稳抵在来人胸前,一丝寒气顺着剑刃弥漫开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冷声问向面前的门裳络。

    门裳络平静地看着她,答道:“我与柳姬住一个院子,她一直在哭喊,吵得我睡不着。”

    司缘妃的剑依旧没有收回,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今日倒是有勇气,敢当众跟我对着干。我记得,你胆子向来不大。”

    门裳络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我何时胆小过?”

    “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世子妃不妨好好看看,我到底胆不胆小。”说罢,门裳络竟主动向前迈了一步,朔鸢的剑尖几乎要刺入她的肌肤,她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

    司缘妃见状,连忙收剑后退,皱眉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在‘跟我对着干’这方面,你倒是胆子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