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盛子铭人还没进来,喜气洋洋的声音就已经从门外先飘了进来。
只是在看到室内不止魏钰,还有魏迟亭时,像绵羊见到猛兽那样,猛地戛然而止。
“魏、魏大人好。”
盛子铭慌里慌张地见礼。
魏迟亭没有说话,他便低着头不敢动。
从盛子铭进来的那一刻,魏迟亭便一直观察着他。
一双年轻稚嫩、情绪鲜明的眼满含喜悦,直直而迫切地望着魏钰。
这样的视线,太过直白,少年人的心思,无论厌恶或是喜欢,都太浅显,轻易便被看的清清楚楚。
魏迟亭微微蹙眉。
小钰……太惹眼了,原先在边境的那些朋友中,这样的眼神并不少见,只是碍于魏钰的身份,那些小崽子都将这份心思压得很好,没人敢表明出来。
他原以为盛子铭是个例外,没想到竟也是其中一员。
魏迟亭复又看向魏钰。
魏钰一张素白的小脸上带着笑,显然对盛子铭被吓了一跳感到好玩,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情绪。
魏迟亭放下心来。
低沉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十分平静而和气:“起来吧。正好小钰在用饭,即来了,便一起吧。”
盛子铭唯唯诺诺称是。
魏迟亭的旁边他万万是不敢坐的,顺手顺脚地走到魏钰旁边,挨着魏钰坐下。
魏迟亭在这里多久,他就坐立不安了多久,如坐针毡似的。
好在魏迟亭用完饭没有多待,离开去了书房,将空间留给他们。
盛子铭狠狠松了一口气。
“你就这么害怕我叔叔?”魏钰感到好笑,毫不避讳地揭短。
盛子铭没有生气,坦然承认:“是啊,魏大人也就对你和颜悦色,在我们面前,压迫感很强的。”
“是吗?”魏钰没什么感觉。
盛子铭点头,魏迟亭不在这,他终于可以好好瞧瞧魏钰,他转过头,细细观察魏钰,最后得出结论:“一段时间没见,魏钰,你又好看了。”
“哪里好看?”魏钰喜欢别人夸他好看,这话题让他有点兴趣,接着话音问了下去。
盛子铭却有点形容不出来,脸还是那张脸,白白净净,精致绮丽,但就是有些不一样了,比之前更引人注目。
他盯着这张脸有些出神,要是问原因……
也许是多日不见,也许是太过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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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来了京城后,盛子铭天天带着新鲜玩意登门,给魏钰解闷。
魏钰不爱出门,但有了盛子铭,倒也对京中的新鲜事多少有所耳闻。
一晃夏秋过去,深冬已至。
这日,魏钰刚带着小金出去溜了一圈回来,还没来得及将小金脚上锁着的细链取下,就听到盛子铭的声音。
“魏钰、魏钰……”
盛子铭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飘到魏钰跟前。
寒冬的冷风被他稍带过来,魏钰刚在外面冻了一圈,这会鼻尖通红,背过身去不受盛子铭带来的寒气,无语道:“小金都没有你吵。”
盛子铭嘿嘿笑了两声:“要不在边境大家都叫我百灵鸟呢。”
他倒是毫不介怀,边在炉子旁烤火驱散身上寒意,边跟魏钰说起刚听到的新鲜事:“还有十几日便是小年了,听说按照惯例,到时候宫中会设宴席,宴请朝中百官及其家眷一同前往赴宴。”
“我还没参加过这么气派的宴席呢,今晚回家就央我爹到那日带着我,也叫我见见市面,见见那位传闻中的渊清玉絜、月霁光风的小皇帝。”
盛子铭家中武将出身,他可讲不出这么拗口的词夸奖别人,那这定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了。
这位少年天子,在民间的传闻里,总这么受人景仰,令人嫉妒。
魏钰可没心情听盛子铭在这夸魏辛白多好多好,他还单方面地讨厌着魏辛白,因为魏辛白和魏迟亭血脉相承,魏钰总将魏辛白视为假想敌。
他有些不快,语气也不中听:“你要是无事便回家去,我还有许多事要做。”
盛子铭还傻傻不知道哪里惹到魏钰了,呆愣愣的:“你怎么了?忽然不高兴。”
见魏钰真有要他走的意思,他忙说出目的:“宫宴那天,魏大人肯定也要将你带去,听说京中宴会有玩投壶的传统,到时候你和我一队好不好?”
“不要。”魏钰直接拒绝。
盛子铭推销自己:“我玩投壶很厉害的,你信我。”
魏钰眼神也没分过去:“我不玩,也不会和谁组队。”
也许旁的官家子弟无法推脱,但是魏钰若不想玩,自然是无人能逼他的。
盛子铭不再提了,他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