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钰躺在摇椅上,旁边放着消暑的冰块,容貌清丽的婢女为他摇扇子。
他忽然睁开眼,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戌正三刻。”婢女如实回答。
魏钰微微蹙眉,以往这个时候,叔叔早就回来了。
可今日,宫中忽然传出皇帝病重的消息,一大早就将魏迟亭召到宫中,直到现在也没有传出什么信儿来。
不止叔叔,小金也没有回来。、
自从初来京城和那群官员子弟闹了矛盾,魏钰便再也没出过门,但他没拘着小金。
从前在边境时,魏钰就没给小金打过笼子,任由它跑出去玩,来京城后也是如此。
但是小金会在太阳落山前就回来。
现在天色早就黑了,还没见到小金的身影。
他下意识想去找魏迟亭,但魏迟亭在宫中,那里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好在魏朝没有宵禁,魏钰吩咐下去:“带人出去找小金。”
于是,京城最繁华的中心街道上,到处是恭亲王家的仆人,面色焦急地喊着小金的名字。
这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是丢了孩子,一问才知道,原来竟是只雀鸟。
京城中心统共就这么大,官员府邸扎堆,谁家有点什么事,瞒不过去一点。
魏钰差下人找雀鸟的消息长了脚一样传到附近官员家里。
丞相府中,一袭白袍的公子敲了敲手中折扇,闻言看向好友,戏谑道:“锡言,看来这位边境来的小妖怪,对这只鸟儿倒是看重的很。”
他身侧的少年身形魁梧,肩宽又结实,拎着个鸟笼子笑的轻狂:“那不更好了?”
穆锡言大力晃着笼子,本就奄奄一息趴在隆重的小金随着他的动作撞来撞去,没了力气,眼睛都睁不开了。
穆锡言叫来下人,吩咐道:“去,告诉外面找这雀鸟的人,想要回去,让魏钰亲自过来。”
当日这臭鸟啄了好几下穆锡言的脸,都出血了,穆锡言咬牙切齿,发誓要逮住这臭鸟报仇,如今可不就让他抓住了?
正好让那眼睛颜色都不一样的小妖怪,亲眼看看惹怒他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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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
魏钰被丞相府的仆人带进来,一眼就看到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小金。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即向鸟笼扑过去。
鸟笼却被人猛地提起,摇晃着抬高。
小金听到熟悉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看向魏钰,便又失力阖上,撞上笼子也只是虚弱地啾了一声。
魏钰抬眼,恨恨看向比他高出许多的穆锡言:“你对小金做了什么?把他还给我!”
语气凶狠地厉害,穆锡言却笑了,魏钰个头还不到他脖子,从他视角看过去,魏钰简直像挥着拳头的小猫咪,没有一点威慑力。
“上次你这臭鸟啄了我的脸,我做什么,当然是报复啊,连这都看不出来?”
说着,穆锡言打开鸟笼,将小金拿出来攥在手中,越发收紧,小金不断挣扎,发出痛苦的鸟鸣。
魏钰急得快哭了,冲上去掰穆锡言的手指。
但他从小娇生惯养,被养的细软白皙的双手压根没什么力气,穆锡言的手掌被他扒着却纹丝不动。
从前在边境,仗着魏迟亭的宠爱纵容,哪有人敢这样欺负魏钰,魏钰又气又恼,威胁道:“你给我松手!不然我告诉叔叔,他绝对不会轻饶你!”
谁料穆锡言半点不惧,反而嗤笑一声。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魏钰,仿佛魏钰是什么白痴蠢货:“你竟以为魏迟亭还能从宫中活着出来吗?”
“好天真。”他嘲笑道,“陛下将魏迟亭召回,你以为是什么,真当是陛下闲来无事一时起意?”
许是觉得魏钰蠢笨,穆锡言没将魏钰看在眼中,说起话来也毫无遮拦。
他微微附身,凑近魏钰,几乎是贴在魏钰耳边挑衅:“魏迟亭要是能活着回来,那恐怕是陛下死了吧。”
“锡言!慎言!”丞相公子连忙出声,阻止好友说出更多大不韪的话来。
穆锡言却不在意,施施然抱起手臂,对着魏钰讥笑:“还想让魏迟亭为你出头,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
“你住口!”魏钰被气得眼眶泛红,眸子水濛濛的,呼吸加重,抬高的声音让他有些喘不上气,“你胡说!叔叔才不会出事!”
明明是一副怒意模样,偏生一副好皮相,唇红如霞映日,齿白似雪映月,穆锡言目光不自觉落在那张不断开合的唇舌。
猩红的舌头若隐若现,穆锡言视线被定住,下一刻,仿佛受了蛊惑般,他凑近魏钰,鼻尖瞬间笼罩起淡淡的香。
正互相厌恶争论的当口,他问了个毫不相关的话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