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什么?”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绘梨衣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差点掉下去,回头看是他,才松了口气,把速写本递到他眼前。
画纸上是片金灿灿的海面,朝阳像颗融化的蛋黄,浮在波光里。靠近海岸的地方,画着两个依偎的人影,其中一个扎着丸子头,手里举着画笔,另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画得真好。”路明非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就是把我画得太帅了,有点不像本人。”
绘梨衣被他逗笑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然后在画里男生的脚下画了只歪歪扭扭的螃蟹,举着钳子像是在抗议。她把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递给他一支画笔,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说“该你画了”。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接过画笔,在朝阳旁边画了朵大大的云,云朵里藏着颗草莓味的糖果,糖纸飘啊飘,正好落在女生的手心里。“给你的。”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像你每天给我的那样。”
绘梨衣的脸颊忽然泛起红晕,她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画里的糖果,然后在旁边画了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小人,头顶顶着同一片云。
早餐后,他们沿着沙滩散步,远远看见一群孩子在玩沙滩排球。绘梨衣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手指在空气中跟着排球的轨迹挥动,眼睛里满是向往。路明非忽然拉着她跑过去,笑着对孩子们说:“能带我们一起玩吗?”
孩子们愣了一下,随即欢呼着答应了。绘梨衣刚开始还有点拘谨,球飞过来时总是下意识地躲,直到路明非把球稳稳地垫到她面前,笑着说“别怕,打过来”,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球推了回去。虽然动作笨拙,却笑得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一局结束后,他们坐在沙滩上喘气,沙子沾了满身。绘梨衣的额角渗着细汗,路明非掏出纸巾想给她擦,她却摇摇头,伸手抹了把汗,结果把脸颊蹭得更花,像只刚偷吃完蜂蜜的小猫。路明非忍不住笑出声,被她轻轻拍了下胳膊,那力道软乎乎的,像在撒娇。
“累了吧?”他从背包里掏出瓶冰镇的草莓汽水,拧开瓶盖递过去。绘梨衣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汽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脖子上,她下意识地缩了缩,像被烫到似的。路明非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忽然弥漫着甜甜的汽水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下午,他们去了镇上的图书馆。那是座老旧的小洋楼,爬满了爬山虎,推开木门时,会发出“吱呀”的声响。绘梨衣径直走到美术区,抱着一摞画册坐在窗边,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斑斓的光。
路明非在旁边的书架上翻到一本关于北欧神话的书,坐在她对面读起来。读到雾之海的章节时,他忽然停下来,看着绘梨衣认真的侧脸,轻声说:“神话里说,雾之海的尽头有棵世界树,能连接所有的世界。”
绘梨衣抬起头,眨了眨眼,像是在问“然后呢”。
“我觉得,”路明非合上书,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现在就在世界树的枝丫上。这里没有雾,没有暗礁,只有阳光和海。”
绘梨衣的眼睛亮了亮,她从画册里抽出一张便签,画了棵歪歪扭扭的大树,树干上有两个小人手牵手往上爬,树顶是片蓝色的海。她把便签贴在路明非的书上,然后低头继续看画册,耳尖却悄悄红了。
傍晚回家时,路过一家手工店,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风铃。绘梨衣站在门口,盯着一串贝壳风铃看了很久,那风铃是用他们捡来的那种粉色贝壳做的,风一吹,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海浪在唱歌。
“喜欢?”路明非轻声问。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拉着他的手往外走,显然是舍不得花钱。路明非心里有点酸,趁她不注意,悄悄折回去把风铃买了下来,藏在身后。
回到小木屋时,他忽然把风铃举到她面前:“给你的。”绘梨衣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风铃上的贝壳在夕阳下泛着光,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不说话。
“怎么了?”路明非有点慌,“不喜欢吗?”
她摇摇头,伸手紧紧环住他,像是怕他跑掉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格外甜。她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带着点汽水的甜味。
路明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愣在原地,感觉脸颊像是被火烧一样烫。绘梨衣也慌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像是在后悔自己的冲动。
“绘梨衣……”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