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他的额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做噩梦了?”绘梨衣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像清泉一样浇灭了他心头的恐慌。
路明非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没什么,”他喘着气说,“就是梦到你丢了。”
绘梨衣在他怀里摇摇头,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不走。”她轻声说,“一直跟着你。”
路明非抱着她,听着她的心跳声,慢慢平静下来。他知道,那个噩梦不会再成真了。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路明非就拉着行李箱,牵着绘梨衣的手走出了出租屋。楼道里的声控灯依旧没亮,他们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很轻,却异常坚定。
走到楼下时,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亮着灯的小屋。虽然只住了短短几个月,却承载了他这一生中最平静温暖的时光。他知道,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但那些记忆会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永远陪着他。
绘梨衣轻轻拽了拽他的手,指了指前方。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雾像薄纱一样笼罩着街道,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发动的声音。
路明非握紧她的手,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他们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两株相互缠绕的藤蔓。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是卡塞尔学院的追兵,还是雾之海尽头的阳光。但他知道,只要身边有她,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火车缓缓开动时,路明非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忽然觉得那些曾经困扰他的迷茫和恐惧,都像被晨雾吹散了。绘梨衣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拿着速写本,正在画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脸上,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
路明非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看,我们正在穿过雾呢。”
绘梨衣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眼睛里盛着比阳光还要亮的光。她在速写本上画了一艘小小的船,船上坐着两个人,船头插着一面小小的旗帜,上面写着“我们”。
火车鸣着汽笛,朝着南方驶去,穿过晨雾,穿过田野,穿过那些曾经的伤痛和迷茫,朝着那片有阳光、有沙滩、有草莓牛奶的大海驶去。
或许前路依旧像雾之海一样混沌,但只要他们手牵着手,就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航向。路明非看着身边熟睡的绘梨衣,心里忽然无比平静。
他知道,这一次,他们不会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