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轶贝一边换鞋一边问,抬头看见郑昌河在沙发上剥些什么。
“师父,你也来了。”
郑昌河动作没有停“嗯”了一声。
倒是庞女士听到他的声音还跑出来:“轶贝回来了啊,再等等啊。”
庞女士一头头发乌黑发亮,整个人的气质很好,保养得体完全看不出有六十岁的模样,每次见到杨轶贝都是笑意盈盈的样子,现在手都是湿漉漉。
杨轶贝将怀里的花束递过去:“师娘都准备做些啥大餐?”
庞女士闻了闻怀里的腊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说:“等着吧,保证是大餐。”
说完,庞女士就回厨房了,让他帮郑昌河弄一下四季豆。
杨轶贝提着刚出炉的绿豆饼放到茶几上,对着郑昌河说:“师父,我买了福记的绿豆饼,你一会带回去吃呗。”
福记的绿豆饼,郑老头就偏爱这一口,实习那年郑昌河替杨轶贝顶了个不大不小的差错,可那时候杨轶贝身上没有多少钱,买不起太贵的买轻的又不合适。就跑东跑西买了一大堆海城的童年的回忆美食,好巧不巧买到了郑昌河的新心头好。
这么些年下来,杨轶贝还经常买绿豆饼给郑昌河送去,要不是这样,庞女士还不让他吃呢。
郑昌河撇了一眼还冒着热气的两大盒绿豆饼,语气稍缓:“那么多,你钱多的没地花啊。”
杨轶贝将豆角两头揪掉丢垃圾桶里,特地用淡淡的语气说着:“没事,师父你吃多少拿多少,剩下的我可以周末当饭吃。”
“你个臭小子。”郑昌河作势拍了一下杨轶贝的脑袋,不痛不痒的,和撸猫一个劲。
“天天正经饭不吃,瞎吃些乱七八糟的。好吃也不能当饭吃啊!你不能把自己的什么不当回事。”
还是现实中的絮叨更具有实际意义,杨轶贝没一会儿就跟个安静的鹌鹑一样一动不动,光点头了。
郑昌河看说不动,只好转个话头:“工作咋样?”
杨轶贝:“跟换了个工种一样,还在适应呢,其他的都挺好的”
郑昌河:“他之前就是干这行起来的,收了也是为了继续发展,改不掉的。”
他还是不死心,他郑昌河亲自带出来的徒弟,他知道杨轶贝的性子,总想着再劝说一番:“轶贝,你要是呆着不舒服,师父那里可以……”
话还没说出口,杨轶贝就接着说:“师父,我还成,而且工资翻了一倍不止,如果实在顶不住了,我再去找你。”
这个话题他们师徒两讨论很多次了,每次都是这个结尾。
他们话说着,手上的活也没有停下,等这个话题结束一篮子四季豆就剥好了,杨轶贝给庞女士送了进去,不出所料又被赶了出来,只好出来陪郑昌河聊天。
杨轶贝:“师父,小东啥时候来啊?”
郑昌河按着遥控器,也不知道想找点啥看:“他这周说不回来了,就咱们爷三吃。”
郑东东比杨轶贝小三岁,在附近的浦城工作,每周末都会回来呆两天。之前周末杨轶贝不是直接去郑昌河家里吃饭,就是庞女士或者郑东东给他打包送来,这一习惯维持了好久。
郑昌河:“这几天在忙啥呢?”
杨轶贝在手机上回复肖正让他之后都上早班的消息,表示深深的感谢,抬头看见屏幕上那道人影,回答:“蹲这位大神来着。”
郑昌河转头过来,满眼疑惑。
杨轶贝被老头这反应震惊到了,不禁乐呵起来。
“真的,不知道公司哪来的小道消息说温宇君要复出,都蹲了一周了,但是依旧没啥动静。”
郑昌河叹了口气,斟酌着说:“复出也不错,就是麻烦。”
杨轶贝笑着说:“是挺烦的,一点小道消息就一窝蜂围上去了,是我我得烦死。”
恰好,庞女士已经开始往外端菜了,杨轶贝连忙起身帮忙。
庞梓莲:“轶贝,有机会帮师娘要个签名啊!他长得可真帅气。”
□□真的是宝刀未老啊,退圈那么久了魅力不仅不减还有持续上涨那意思,男女通杀。只不过他现在去要签名容易被唾沫淹死的风险,但机会很大,有种在对方婚礼现场穿禾服的既视感。
那他也太勇敢了!
所以他先享受这刺激感了。
“行!师娘你等我好消息!”他众志成城,他气拔山河,他能行。
收拾好东西,三人就开饭了。
莲藕骨头汤、酱油鸡、水煮鱼片、油焖四季豆、清炒油麦菜,可丰盛的一顿饭。
庞女士的手艺很好,和杨轶贝那个能入口的程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觉得这是他这一周内吃过最有人味的一顿饭了,吃得精气神都回笼。
饭饱歇足后,郑昌河和庞女士就告辞说要回家了,杨轶贝送两位到地铁口就往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