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
    “怎么说,”於瞲瞥见后面一群男生在哪拿着张便利贴跳,攒了劲的往上跳,攀比着谁的便利贴能沾的更高,“他们干嘛呢。”

    “我说你盆骨可能摔裂了,倘一然陪着去三甲医院了。”齐理从外面走进来,“怎么回事,你最近有点厌学呀,言放。”

    “说明现在人正常了,”倘一然大大咧咧的接过话,“之前你们几个都不正常,学入魔了,不对,这么来说整个班就我一个正常人。”

    “小心被群殴哦,”李成无情吐槽。

    於瞲挠了挠眉心,“阶段性,阶段性。”

    回到座位上,桌面上摊着张白卷,还摆着张便利贴,她折起来准备塞包带回去给言放写,刚一弯腰,桌肚里又带着几瓶跌打损伤的药水和几贴膏药,还有几封情书,瞬间哭笑不得又觉得棘手,她们都是上哪买的呀。

    “把你这次月考各科分数写在便利贴上,粘在后面黑板上去。”李成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云南白药挪揄道,“要喷屁股吗?我可以代劳哦。”

    “滚,”於瞲骂到。

    掏出手机就看见言放的消息弹了出来,是一张图片,点开一看,清隽有力的字体,和她的笔迹很像,是一连贯的安排事项。

    於瞲刚打算询问原由时,理由就弹了出来。

    【办迟了,边恋渚就要跟你住一晚。】

    吓得她虎躯一震,恨不得立马就去办。

    ——

    午休时分,於瞲带着几人在教务处堵着田主任,来势汹汹。

    “大中午的不休息,来我这干嘛?”田主任笑嘻嘻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牙也不用力咬着了,完全的和蔼可亲。

    於瞲简单的交代了来意,“梅雨季节,雨水多,住校学生的衣服潮湿不容易干,校服不便换洗,自己的衣服也如此,晾晒区域又小,衣服霉气重,容易生病。”

    田主任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言放同学你最近这么关注民生了?上次雨天有同学摔了你就写信提议加防滑垫,这我能理解,毕竟你们楼层高,也涉及到了,可是这次,据我所知你们中就倘一然住宿吧,跟你们关系并不大。”

    “怎么不大了?”李成是个积极公益的好青年,热切到,“衣服不干就容易生病,一生病就会一传十,十传百,这不影响学习吗?”

    “那你们说怎么办?”田主任还是那副好说话的样子,“增加晾晒区域是不可能的,这段时间建不起来,不像安个防滑垫那么简单。”

    “增加了晾晒区域效果也甚微,”於瞲说,“雨水多,再怎么晒也难干,唯一的途径就是跟酒店合作,借助酒店的烘干系统,统一送洗。”

    “不行。”田主任想都没想就否认了,“先不谈送洗的费用,光是筛选合适的酒店再去谈合作,便是个大难题,学校没有老师有时间去做这些事。”

    “田主任,我们是有备而来的,酒店那边您不用担心,完全没有问题,只要学校点头答应,流程就可以走起来。”齐理递来一份《关于校服洗涤的校企合作企划书》。

    田主任翻开仔仔细细的看完,沉默良久,“你家酒店愿意接?按照这些条例完全是吃亏买卖。”

    “不要只看眼前的利益,田主任,这件事情一经宣传出去,完全是正面营销,吃小亏,谋大利。”

    “这件事还是得校领导之间进行商讨,不一定会通过,”田主任拍拍他的肩膀,“有这份心就很可贵了。”

    於瞲挑了下眉毛,“麻烦田主任了。”

    几人晃晃悠悠的荡回去,没有人询问她缘由,也没有提任何的疑虑,只是她这么说了,便都这么做了,纯粹的支持。

    心情像冬日里烤火一般,从脚底暖到心头。

    回到教室,於瞲趴在桌子上准备小熄一会,脑海却不由自主的回想那句写信提议加防滑垫的话。

    很奇异的感受,言放这么做,是为了她吗?为什么呢?因为觉得她喜欢他吗?同理心作祟吗?

    还是因为别的……别的什么呢,难不成言放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