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
言放不由自主就弯着嘴角看着她,在看着她笔下描摹的中国地图的山脉走向,气候分布,跃然纸上。

    於瞲讲的酣畅淋漓,中国自然地理的精华都浓缩在这张纸上,说完了对上一双透亮的眼睛,像是雨水冲刷过的树叶一般冒着春意的透亮。

    “听明白了吗?”於瞲微微蹙着眉,我讲那么认真那么投入,一完事抬头,你盯着你自己的脸看的着迷。

    言放点点头,胜券在握的模样,“放心吧於老师,不会砸了您招牌。”

    一如既往的自信。

    於瞲扯了下嘴角,说出了那句至理真言,“那我来考考你。”

    言放扭开一旁的水中贵族,递了过来,“先润润嗓,於老师。”

    这瓶水怎么那么眼熟,好像是打算送给齐理的那瓶,怎么在这里?

    怎么到头来还给言放这幅身体喝了去,不过说了一个多小时,确实口干舌燥。

    於瞲不情不愿的接了过来。

    咕咚咕咚,喉结滚动,一口气全喝完了,顺手去卫生间接了点水,将桂花枝插上,放在桌面上,“送你了,作为和好的礼物。”

    谁家好人喜欢人送这么寒酸的礼物呀,他能明白的吧。

    言放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地理挺有趣的。”言放看着於瞲总结的内容说到,不是为了投其所好,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是吧,就像你做的这道计算时差的题,”於瞲颇为赞同的说,“跨过这个时区,你将回到昨天,也就是拥有了能回溯的能力,真的很神奇。”

    “作为地理的近亲,物理也蛮有意思的,”言放挖了个坑,“作为回报呢,我来给你补充点物理知识。”

    不要以为你跟地理一样带个理字我就会喜欢你,休想!

    於瞲瞬间蔫吧了,趴在桌子上开始逃避,“我刚刚说了好多话,大脑供氧不足了,不行了得歇会。”

    “等雨停了,我们去练会球吧,我还没吃饭呢,好饿呀,我又饿了,你想吃什么,”於瞲开始絮絮叨叨说些别的,试图让言放忘记要传授物理知识这事,“哦对,”於瞲又坐了起来,“我去了那家店铺,上面写着店长外出,半个月才会回来,也没有写联系方式,好奇怪啊。”

    “这手链按照市场价,至少在你购买的价格上加四个零。”言放被带偏了过去,思索着说,“谁又会做慈善。”

    於瞲也想不明白。

    两人点了外卖,随随便便应付一下。

    骤雨初歇,云层厚厚的捂住天空的颜色,於瞲先是热身,拉伸一边,提前打好招呼的说,“事先声明,我现在可没什么运动天赋哦,高中以来我都没怎么运动过了。”

    “嗯,我有数,”言放坐在於瞲特意搬出来的椅子上,煞有介事的颔首,“上节体育课,你不还借着系鞋带偷懒了一圈。”

    “你眼神真好,”於瞲阴阳怪气的说,果然,她们两没发和平的说话。

    於瞲抬手试着投进去几个球,都砸到边沿弹开了。

    “你先单手拍球看看,不要着急投球,慢慢来。”言放说,“两腿分开,用肘关节发力带动手臂去拍球。”

    於瞲照做,不得不说她做的很轻巧,自然而成,练完拍球又练运球,於瞲做的都很标准,她抬了抬下巴,望着言放,“我是不是挺有天赋的?打篮球也没多难蛮。”

    “厉害!”言放毫不吝啬夸奖。

    於瞲安然接受,信心倍增,又试着投球,却总是差之分毫,“为什么?为什么投不进。”

    “你要把握你现在能投出的抛物线的力度,不要那么大力,”言放说,“你现在力气可不小。”

    於瞲点点头,试着运球,带球跑了几步,投入框中,咣当,进了!

    “进了!进了!”於瞲眼睛高兴的冲过来跟他击掌。

    两人突然靠近,眼眸清亮,他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於瞲的倒影,小小的一个,却满眼都是。

    言放眼眸轻颤了下,手掌条件反射的举起,一触即分,温热的。

    练了一个多小时,於瞲筋疲力尽的瘫坐在地上,身上汗如雨下,好奇的抬起胳膊闻了闻,“咦,你还说不臭!”

    “就是不臭,”言放丝毫不虚,“他们臭,我不臭。”

    “你自己闻闻,你闻闻,”於瞲凑近,把胳膊抬给他闻。

    言放屏住呼吸的凑近,毕竟他自己也不清楚臭不臭,谁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呢。

    “不臭,”他硬说。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於瞲笑了起来,“你看你憋气憋的呀,:原来你自己也不知道蛮。”

    於瞲自顾自笑了一会,才坦白到:“骗你的,有点汗味,但是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