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放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搭在桌子边沿,“这样涂吧。”
“於瞲,我帮你把作文本带过来了,还有这周随笔。”程佳栗把作业散给每组的前排,让她们往后传。
“好!谢了!”言放学着於瞲的语气和风格,装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仿佛他就是於瞲本瞲。
冰凉而轻柔的触感,一点点刷过指甲盖,视线扭转,指甲被撕的粗糙不平的表面,一点点被覆盖上新的嫩色。
最后一节是作文课。
她们周记会写两篇,记叙文和议论文轮着来。程老师希望大家在为了考试而写作的同时,也依然能保持对文字最纯粹的热爱。写你所想,所以一篇规定字数八百,一篇随意。
程老师轻轻倚着讲台,莞尔一笑,“我的课代表受伤了我都少了位得力干将,所以得快好起来。”
目光柔和,言放知道她是真心希望她能赶快好起来,而非出于其他目的。
他点点头,应到。
“我们先说说上周的随笔,先吃点开胃菜,在来吃正餐,”程老师说,“随笔是大家投的题目,最喜欢的季节。”
出于好写的目的吗?好古早的题目,他们初中就写过,不过好像是最讨厌的季节。
程老师穿着浅粉色的长裙,小蜜蜂挂在腰间,胳膊撑在讲台上,挑出几本随笔,翻开,“大部分人写的都是春季。”
“确实,宣宜的春季美的出类拔萃。宣宜多丘陵,市区开外是绵延不断的山,蜿蜒美妙,是格外美好的曲线。”
“吴同学写的就很美,让人听上去就很向往,我来读一段,若是正逢春末之际,花败尽时,那嫩绿会在一夜之间悄然冒出,恰逢小雨会晤,山水笼罩在烟雨之中,湖面薄雾浓云色,嫩绿在烟雨中亮的出奇,鲜艳夺人眼。是诗中的山水江南。”
“是不是写的很好,大部分同学写的都非常妙,非常的用心,再简单的题目都是可以翻出新的花样。”
“我在读一篇於瞲同学的,我认为写的让我眼前一亮,她写的是秋。”
多数人认为秋是败兴之际,什么弥留之秋,都是些萧条之色。
我却不认为。
我言秋日胜春朝。
宣宜的秋是希望的季节,明黄、薄红、淡紫、交织,每逢深秋,山寺上淡浓的明黄成一片,稀疏间赤橙的庙宇与夕阳融合,旖旎而宁静。
……
若是说春日的宣怀是一位温婉的少女,秋日就是一位奔放自由的女生,要在凛冬降临前,挥洒所有的热情。
……
这里位于南北的交界线,有绵绵不绝的长江水经过,有高耸入云的黄山松鼎立,有黑白墨色的青石瓦歇息,这里是我国最普通的一个省份。
这里大部分的时间都被春日和冬天占据,这里有着短暂的秋日,宛若惊鸿一瞥,是太阳将歇未歇的浓烈,而我喜欢这份秋天,总让人觉得希望无限。
他觉得於瞲像她所描绘的秋天一样,浓烈奔放,绵延着希望。
总让人觉得精力充沛。
他勾起一点点笑。
“这么开心?”赵月悦小声说,“又不是第一次夸你。”
言放眉眼间有些骄傲,坦然承认,“常听常新,很喜欢。”
下课放学,大多数人都夺门而出。
他按照於瞲的指示特地跟边恋渚道别。
“我周末去你家看你啊!”边恋渚义气十足,“虽然不能出门玩,但是在你家玩也是一样。”
别了吧,言放心道,面上却微笑。
“你笑这么苦干嘛?”边恋渚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作业太多了。”言放想了个由头。
一说起这个边恋渚脸一下垮了下来,俞照刚好在后门口呼唤她。
“你先走吧,”言放松了一口气,“我……妈一会接我。”
“那好吧,那你到家要给我发信息哦。”
不出三五分钟,学校就安静了下来,学生跟脱缰的野马,狂奔回家。
於瞲在后门口探出个脑袋,确定班级没人后,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坐在她老同桌的位置上,等着言放收拾完东西。
忍不住的吐槽道,“你们班男生一打球回来可臭了。”
“我打完球不臭,”言放没头没尾的接了句。
於瞲愣了下,下意识的回嘴,“你自己闻当然不臭了。”
“那下次你来看我打球,顺便验证一下。”言放低着头说。
於瞲从书包里掏手机准备交换回来,动作一顿,总觉得哪哪不对劲,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两人在教室里多做了一会,确保学校的人都走干净了。
连着下了几天雨,宣宜的温度已经降得很适宜,不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