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於瞲想了想说,“帮我拿两杯热牛奶吧,谢谢。”
“好的,一共啊22.8,请问怎么支付?”
“微信。”
好贵呀,於瞲皱了下眉,掏出手机的一瞬,眉头舒展开,哦对,她现在是言放,花的是言放的钱。
滴的一声轻响。
“稍等,这边帮你加热一下。”
於瞲轻点头,走到靠窗边的高脚椅上坐着,透明的玻璃隐隐约约折射出男生凌厉的眉眼,她望着有点出神,还是不习惯呢。
昨晚她特地去车库把言放那辆许久不用都快生灰的“黑大帅”充上电,确认一遍刹车踏板都无误才放心离开。於瞲有辆纯白的,也放在车库里生锈,只有周末的时候骑出来放放风。
两家人一起去买的,说是两辆一起有折扣,於瞲当然明白她父母的那点小心思,一起上下学互相有个照应,还能促进感情,折扣不折扣的,都是借口。
在没瞥见言放那辆之前,於瞲是无比雀跃,她初中的时候就想拥有一辆小电驴,但由于年龄限制就作罢了。一转身,言放那辆同系列不同型号的“大电驴”就停在她身后,笑容瞬间僵硬。
你们知不知道,这像什么呀!
情侣款!!
她初中的时候就因为跟言放不和,她那辆明黄色的自行车才遭人暗算,被人痛下毒手,车胎被扎了个大窟窿。
初中晚自习到八点半结束,那个时间段的公交车已经停运。
言放当时和其他同学在化学实验室玩的不亦乐乎,迟了片刻回教室收拾。
而就在这片刻,他的山地车也不幸“中弹,”暂时失去了代步功能。
於瞲不紧不慢的走到车棚附近,跟相识的同学道完别,就往车棚里走,灯光很昏暗,不知名的小飞虫围着棚灯打转。
她将车推出来,自行车发出刺耳的一声,很小浮动的往后倒退了一步。她蹲下来,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一检查发现前后车胎都给人扎了一个大洞。
甚至清晰可见里面的铁轱辘。
震惊,茫然,气愤,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凝化成气体,源源不断的灌入她这只气球中。
而她急需一个倾泻口,将这团气释放出,不然就会承受不住而爆炸。
此时,车棚里稀少,於瞲一眼就锁定了言放那辆黑色的山地车。
不是他,还会是谁?
愤怒促使她对言放的山地车出手,一个小小的口子绽放在车轮上,扎完的一瞬,於瞲就后悔了,不该出手的,应该骑走。
月色轻漫,如薄纱倾斜。
“你的车胎被人扎了,所以就要迁怒于我?”言放冒出一丝轻讪声,眉骨压低,“你有想过该怎么回去嘛?”
“这车要是好的,至少还能载你。”
男生单肩背着书包,骨节明显的手指扣着书包肩带,灯光下的人影清癯,对面的女生眸色透亮,站在与他一拳之隔的位置,心虚但不表露出来。
“那我以为是你弄坏的,有什么问题?你前科那么多。”於瞲气势不弱,“再说了,你车都没有后座,我坐哪里?坐前面单杠上吗?”
说完,於瞲目光心虚的瞥向一侧,她才不想告诉他,除了气愤上头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两人的关系吵吵闹闹,吵久不一定和,和久一定吵。她们的火药期已经维持了长达一年之久。属于是一点就燃,一碰就炸,一触即发。
丝毫没有和好的预兆。
於瞲甚至下定决心,老死不相往来。
就这种水深火热的关系,他会载她回家?万一他嘲笑她一番在扬长而去怎么办。
那她不完蛋了。
当然是先下手为强,拉他下水,并且就算不是他做的,肯定跟他也脱不了干系,一点都不无辜。
夜色浓稠,轻微的虫声透灯光。两人大眼瞪大眼的干站着,谁也不服软。
这一年多来,两人都没有心平静气的说过一句话。
夜幕像一把锯子一样拉扯着彼此的防线。
言放眉眼松懈下来,先一步败下阵来,无奈的说,“在这站着别动,等我。”
於瞲别扭的嗯了一声。
片刻。
滴滴,一声刺音。
喇叭声穿透这浓稠的夜,言放骑着一辆灰色的爱玛从上坡处滑行下来,衣服被风吹的鼓鼓,不太稳的停在她身边。
滴滴。
於瞲轻按了两声喇叭,长腿一跨,脚有一沓没一沓的点着地在楼道口等言放。她耐心有限,没等一分钟就发了消息催他。丝毫忘记了人是个瘸腿的。
言放走的很慢,头发有些松散的束着,手上拿份油纸包着的三明治。
瞬间,於瞲愧疚感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