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言放下意识的话脱口而出。
“你是对你的数学有什么误解吗?”老汪气结,一脸无语的看过来,“这个讲座听了,能提升一分都是好的,一分什么概念你们明白吗?”
“一分就是一万人。”班上零零散散的声音响起,显然这话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言放不乐意去,想了想说,“老师,腿脚不便呢。”
“脑子能转,耳朵能听,眼睛能看,手能记的,哪里不方便,”老汪懒得跟她掰扯,“找两个人抬也给你抬去。”
什么讲座,听了是能点石成金吗?还是山上的顽猴也能茅塞顿开?浪费这时间,他宁愿看些地理政治。政史地本来就是靠积累的学科,短期提上去已经很吃力,现在时间又这么紧迫。
思衬一会儿,言放掏出於瞲的地理笔记,打算坐远一点,慢慢看,临走前,言放又把那本校刊捎上,打发时间。
一队人在门口晃晃悠悠的排成队,边恋渚准备包着脑袋从后面绕出去,却被汪辉一眼就盯住了,叫住:“边恋渚!你头发怎么回事!”
“我妈烧菜不小心烧到我头发就……变色变卷了。”边恋渚越说越没底气。
“哇!那别人还开什么理发店,都去你家烧菜得了!”汪辉气得不轻,这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明天就给我染回来!”
“我住校……”边恋渚鼓着脸。
这种时候是不是该安慰她,言放闭了闭眼,简直是服从性测试,压着拐杖,隔着校服拍了拍人的手臂,以示安慰。
“我没事,”边恋渚顺势要去挽住了他的胳膊,却发现人两只手都得拄拐杖,还夹着一本笔记和校刊,帮忙拿住,小声的说,“你最近好用功呀。”
“快月考了,不想考太差。”言放实话实说。
边恋渚直白的说,“那更要好好听数学讲座了呀!还带这些?!”
言放:…………
礼堂很大,闹哄哄的像是菜市场,各班主任站在一旁指挥秩序。等到她们班进入时已经乌压压一片脑袋了,深红色的绒质地毯,拐杖与地毯产生摩擦,他也是存心,走得稍微费劲又慢。汪辉看不下去,拉着他就把人往靠右边的第二排放,边恋渚震惊的看过来,没动。
“你走你的。”汪辉说道,又转头跟言放说,“你就先跟别的班挤一挤。”
言放无奈的扯了下嘴角,都说了不来。刚落座,就感受到一股热烈的目光,余光瞥见旁边李成正目光灼灼的看向他,言放无视,想低头看笔记,却发现还在边恋渚那里。
“唉唉唉,”有人拿笔戳他的背,一回头,赵云强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言放的青梅竹马呀,你好你好,你记得我不?就是那天操场……”
“闭嘴!”於瞲扭过头狠狠的剜了赵云强一眼,转过头时与言放对视又错开,怎么就坐这么近呢。
“老言你干啥呢,不就说两句话蛮……”
他礼貌的笑笑,装不熟,“你好,我叫於瞲。”
“啊,你好你好,妹子脾气真好。”赵云强顺势告起了状,“言放还说你打人很痛,这么温柔的妹子,怎么可能打人呢,是不是。”
於瞲简直脑壳疼,怎么就避不开呢。
试麦的电流声响起。
闹哄哄的礼堂从沸腾趋于平静。
言放认识坐在正中央的教授,是数学界赫赫有名的大牛,跟他外公是志同道合的玩盆景的鸦友,也有个几面之缘。学校这是下血本了,怪不得班主任死活也要让他来听一听。
尽可能的简单化的去讲述数学,不过还是听得人困乏,为了活跃同学们的积极性,还准备了奖品。
用巧妙的数学方式来抽人,随机生成了一对质数。按照横列组成。
抽到於瞲班的人。
是一道导数题,不算难,却弯弯绕绕有陷阱。
前面的班级传来一阵笑声,像是话筒发出的电流声一样刺耳。
短暂的一阵笑声,却让台上的教授尴尬的看过来,犹豫着要不要换个人回答,考虑到少年人的自尊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不上来,可能会下不来台。
她们班是平行班中的指标班,文理分科后将凭着指标进来的都塞在了11班,所以自然而然的被认为是菜鸡。
有时眼神和笑声往往比言语更有杀伤力。
於瞲强忍着不爽视线略过一众人,攥紧了手中的笔。
言放微微蹙眉,抬眸看向了几个明目张胆看过来的几人。
那眼中嘲弄的笑意微微溢出。
“有病吧,笑鸡毛啊,”李成咒骂到,於瞲赞同极了,心里恨不得把头点成小鸡啄米。
被叫到的是个女生,脸涨红了,尴尬的站起来,没有走出来的意思,而是低声带着点哭腔说了句:“我不会……”
台上的老师笑打着圆场,让她坐下,以示安慰的送出了小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