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瞲噌的一下站起来,边恋渚早有预备,撒腿就跑。
日头毒辣。
体育老师穿一身知名运动品牌套装,双脚岔开站在塑胶跑道上,精气神十足的模样。
“咻——”
急促的短哨声响起,伴随着叮叮当当的上课铃声。
体育老师是位女老师,姓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留着利落的短发,用手势示意她们过来集合。
坐在树荫下的女生拍拍裤子上的草,起身集合。
宣宜一中占地面积很大,坐拥两个操场。她们原定在慎思楼旁的体育场上课,跟高一军训的分开。但不知道哪队体育生训练时把塑胶跑道呲的一下掀起一个大豁口,正在维修,大家只能在一个体育场上挤挤。
体育课本就稀少,一大周一节。并且由于体育老师体弱多病,上不上的成还是个运气问题。
被哨声集合的少男少女们刚一进入太阳的可照射范围,她们就跟被暴晒过的蔬菜似的,一下变得焉了吧唧。一队人动作缓慢的排好了队形,无精打采的垂着脑袋。
许老师看她们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晃着手中的口哨,笑了笑:“祖国的花骨朵怎么一下子就秧掉了?!不是天天都盼着上体育课吗?!”
“没——”少男少女拖着嗓子齐声却也没气到。
“老师我们往树荫底下站站吧,”有女生用手作遮挡掩住眉眼,“好晒呀。”
一声急促的口哨声。
一身黑色运动服大约四十来岁的男老师一脸严肃的站着,头发稀少,宛若个地中海地图。隔了不远的跑道上快速聚集起队行来。
几个男生不疾不徐的从她们队伍前荡过。
刚刚还秧着垂着脑袋干扁的蔬菜,瞬间变成刚从地里采摘的还带着水珠的新鲜蔬菜。
焕发生机。
一个个少女都支起脑袋,站得板板正正。
不动声色的看过去。
炎炎夏日之中送来了一阵清凉,男生身上似乎还沾着体育馆里的凉气。
男生身型挺拔高挑,像是素描勾勒出的线条,干净利落。夹着球的一截手臂修长,淡淡的青色脉络若隐若现,像迷雾中的山峦。耳垂处的黑痣像是黑色的耳钉,平添了几分冷感。
生涩又性感。
言放侧着脑袋跟旁边的人闲扯,“倘一然你又逃训练。”说话时零星露出一点白色皓齿,晃的少女面红耳赤。
“嗨!言放!”远处的队伍里传来女生激动的声音。
一堆迷彩的军训生中。少女踮起脚尖,像只高贵的天鹅,那丑陋的军训服都被她穿出别样的风味。挥起的胳膊像是一截细白的藕。
大家都不由自主的被声音吸引转头看去,只能瞥见唇红齿白,金灿灿的光披在她身上,明媚极了。
於瞲旁边的女生嘀咕了一句,人怎么能有胆成这样。
不出所料的是下一秒这个女生就挨了批,教官不悦的呵斥声传来,但是女生依旧笑嘻嘻的出了列,嬉皮笑脸的又朝言放挥了挥手。
李成猛撞他胳膊:“哎,人跟你打招呼呢。”
言放瞥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难不成他也如法炮制,踮着脚招呼回去?
倘一然双手绕环头,调侃:“又没跟你打招呼。”
“那是……那是因为我的名字难读。”李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又扭头瞥了几眼转移话题说:“果然还是这一届的学妹看着赏心悦目。”
“放你娘的狗屁!”於瞲旁边的女生突然来了一嗓子。
於瞲吓的一颤,不可置信的望了过去。
姐妹,你也挺有胆的。
声音毫不掩饰,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言放侧眸,睨了过来。
於瞲鬼使神差的抬头看了一眼。
视线交汇。
男生漆黑的眼眸本没什么情绪,本能的一眼。看清人后,瞬间流露出挑衅又蔑视的神色。言放眼皮很浅,眉型凌厉,没有碎发的遮挡,就这么直愣愣的露出来,眼神活脱脱的跟看狗似的。
於瞲立刻回敬了个白眼。
两道视线在空气你来我往,仿佛化身实体的刀剑,非要将彼此的身上戳几个洞才罢休。
於瞲视线一偏移,看见旁边的齐理正跟倘一然聊的开心,还是眼神一凝,收回了“武器”。
女生喊完一嗓子就吭着脑袋不说话,脸涨的通红,后知后觉的悔意将她整个人放在火上烤。
徐老师也被吓了一跳,震惊的组织了一下措辞:“女孩子……还是不要说脏话……”
於瞲垂下视线,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都让你嘴上安个把门了。”言放半是调侃半是随意的说,“还不道歉?”声音散漫,听的人耳朵痒痒。
空气中浮着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