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站了起来,进行了全方位的拍摄。
於瞲怒火中烧,脑子嗡嗡疼,嘴一张:“你t……”刚想破口大骂,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远处还站着个人——齐理。
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瞬间熄火。硬生生将脏话咽了回去。
冷静冷静。
千万不能再被看见了。
於瞲挤出一张笑颜,好脾气的循循善诱:“言放同学,上课了?你该回去了哟?好学生是不能逃课的哦。”
仿佛真真切切的替他考虑。
言放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扭头跟齐理说,“你先回吧,好学生。”
於瞲:…………
说您呢?
齐理抬手看了眼时间,点点头:“好,我先回去了,需要帮你打个掩护?”
“行。”
“不用!”
两道声同时响起来。
齐理愣了下,在两人间巡视一圈,了然的点点头,“知道了。”冲於瞲礼貌的笑了下,然后绕过她,从身后的楼梯离开。
於瞲尴尬的头皮发麻,脸涨的像是煮熟的虾,想挖个洞的心都有了。
脚步声渐远。
於瞲再三确认看不见人影后,立马原形毕露。朝言放翻了个白眼,语气毫不掩饰的厌烦:“你聋吗?!还不回去?!”
言放轻嗤一声,说不出的嘲弄。
嘲讽她川剧般的变脸。
一楼楼梯口处的平地很大,天色昏暗,走廊的灯落到一层薄薄的了冷光,在瓷砖地上泛着光。
那点光反射到他的眼眸中,漆黑透亮,让人琢磨不明此时他的真实情绪。
“那您呢?”言放抬了下眉骨,像是想到什么好笑之处,懒洋洋的嗓音中掺着丝丝笑意:“趴在这数地砖吗?”
“还是寻思着哪块地砖的缝隙大,方便你钻进去?”
於瞲皱着眉瞪他,管你屁事。
说着男生便半蹲了下来,脸色有些浮红,与她平视,掂亮手机,调出照片,在她面前晃了下。
逗猫似的。
於瞲瞄准时机去抢,却落了个空。
“哎!”言放将手机拎高,不疾不徐的手机塞回兜里,眼里得意的笑直白袒露,又欠又嚣张。
“你贱不贱!”於瞲气的双颊滚烫,连带着细白的脖颈都绯红了一片,“你这么爱拍是吧,信不信我把你当黄瓜拍了!”
言放表情说不出的嘲弄,“站起来,萌萌站起来,站起来拍我?!”
“你要死啊!”要是眼神能杀人,言放现在已经变成了切片鱼肉。
男生置若罔闻,伸出手拍皮球似的拍她的脑袋,话语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你这摔的很有技术,有空教教我呗?!”
力道不重,却莫名屈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瞲说是迟那是快,迅猛的抓住那只在她脑袋上胡作非为的爪子,一把扯下。将人往前猛的一拽,言放没有防备,重心不稳的朝前跌去,还没碰到地面,於瞲瞄准了就眶的一下朝他额头撞去。
嘭的一声闷响。
强大的冲击力撞的人又向后摔,跌坐在地上。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两人皆是疼的哼出了声。
在这安静走廊上显得格外清晰,屋内躲雨的麻雀都被吓得振振翅膀,挪了个地。
於瞲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撑地。
像是一群迷彩的小精灵在她脑中蹦迪,晕眩感久久不散。
脑仁都感觉撞扁了。
“下死手——”清脆的少女声戛然而止,像是被金角大王的宝葫芦吸走了下半句。
撞幻听了,於瞲揉着额头想,声音很是耳熟。
良久,於瞲才缓解过来。
她扶着额头,慢慢睁开眼,长时间的黑暗,视线先是模糊了下,才渐渐清晰。
眼帘中落入一个身影。
少女趴在地上,姿势怎么这么眼熟?
哈?!
一张熟悉到刻入骨子里的脸,现在看着割裂极了。
哈哈哈,她……
她怎么一脸呆滞的看着我。
后知后觉,於瞲只觉得背脊发凉,巨大的恐惧感像浪潮般涌了过来,将她卷了进去。
“你——”於瞲像是被扼制住了嗓子,说不出一个字。
不是吧?
不会吧?
不至于吧?
魂撞错位了??
十二点的狗血档都不敢这么播的剧情,就这么发生在她身上了??
於瞲咽了咽口水,迫使自己镇定下来,明明是微凉的雨天,额前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可能是幻觉。
于是她闭上眼睛,再猛的在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