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沈漠川好奇地问。
“给你的。”江野把瓶子递给他,“打开看看。”
沈漠川接过瓶子,入手冰凉。透明的玻璃里,两缕头发缠绕在一起,黑得发亮。他拔开瓶塞,拿出那张叠成方块的便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上面是江野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点霸道,又透着认真:
“沈漠川,老子这辈子赖定你了。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你都得是我的。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沈漠川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江野,眼眶有点红:“你……”
“别感动太早。”江野笑了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有呢。”
他从沈漠川手里拿过瓶子,指着里面的头发:“知道为什么放这个吗?”
沈漠川摇摇头。
“我听老一辈说,”江野的声音带着一丝认真,“头发是一个人灵魂的一部分。人死后,要是想投胎转世,就得带着完整的灵魂。要是灵魂不完整,就会变成孤魂野鬼,找不到回家的路。”
沈漠川愣住了,没明白他想说什么。
“你以前不是说,”江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想把骨灰撒进大海吗?我那时候答应你了,我说我也一样。”
“可是后来我想,”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大海那么大,万一……万一你找不到我了怎么办?你那么路痴,那么爱哭,找不到我肯定会哭鼻子的。”
沈漠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玻璃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江野拿起那个瓶子,对着阳光看了看,两缕头发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把我们的头发放在一起,这样就算我们分开了,这缕魂魄也会带着我们找到彼此。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能找到。”
“江野你……”沈漠川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混蛋,竟然会想这么多,竟然会为他们的“来生”考虑得这么周全,这份沉重的爱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江野把瓶子递给沈漠川,“我们把它放海里吧。让它替我们,先去看看。”
沈漠川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江野笑着替他擦眼泪,动作轻柔:“哭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还要一起活很久呢。”
两人并肩走到海边,海水刚刚漫过脚踝,冰凉的触感很舒服。江野握住沈漠川的手,一起把那个玻璃瓶放进水里。
“再见啦。”江野对着瓶子挥挥手,“替我们好好看看这个海。”
玻璃瓶随着海浪轻轻起伏,慢慢飘向远方,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金色的海面上。
“你说它会飘到哪里去?”沈漠川问,声音还有点沙哑。
“不知道。”江野搂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也许会飘到很远的地方,也许会被鲸鱼吃掉。不过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们放了。”
沈漠川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带着咸湿的气息,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心里踏实又安宁。
“走,”江野拉起他,“我们去沙滩上写字。”
“写什么?”沈漠川被他拉着跑,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
“写我们的名字。”江野的声音带着笑意,“让大海记住我们。”
沙滩很软,踩上去陷下去一个小小的脚印。江野捡起一根树枝,在沙滩上写下“江野”两个字,笔锋张扬,带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他把树枝递给沈漠川:“该你了。”
沈漠川接过树枝,在他名字旁边写下“沈漠川”三个字,字迹工整清秀,和江野的形成鲜明对比。两个名字并排放在一起,莫名的和谐。
“你看,”江野指着那两个名字,笑得得意,“多配。”
沈漠川的脸有点红,刚想说什么,海浪涌了上来,轻轻漫过那片沙滩,把两个名字都冲得模糊了。
“哎呀,被淹了。”江野故作可惜地说。
沈漠川却笑了,捡起树枝,在更高一点的地方又写了一遍,这次写得更用力了:“这次肯定冲不掉了。”
江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从背后抱住沈漠川,下巴搁在他肩上,一起看着那两个名字。
“沈漠川,”江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吗?”
“嗯。”沈漠川点点头,声音坚定,“永远在一起。”
太阳渐渐升高,沙滩上的人多了起来。江野提议回去,沈漠川没反对,乖乖地坐上摩托车后座,不用江野说,就主动环住了他的腰。
回去的路上,风有点大,沈漠川把脸埋在江野背上,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对了,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的暑假计划吗?”
“什么计划?”江野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