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言几乎是秒回:【哟,野哥这是彻底被沈大班长收服了?行吧行吧,祝你和你的小宝贝百年好合,我去找别人双排了。】后面还跟了个“没爱了”的表情包。
江野看着消息,低笑了一声,回了个“滚”,然后就关了手机。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床上沈漠川安静的睡颜,心里无比踏实。
虽然他成绩很好,但其实他以前挺烦学习的,觉得那些公式定理枯燥又无聊。可自从和沈漠川在一起后,他好像慢慢习惯了这种刷题到深夜的日子。看着沈漠川认真做题的样子,听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甚至是被沈漠川指着错题骂“笨蛋”,都觉得是件很幸福的事。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行的低鸣。江野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时不时皱一下。
沈漠川是在后半夜醒来的。胃已经不疼了,只是嘴里有点干。他睁开眼,就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江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江野额前的碎发。江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却没醒。
沈漠川看着他熟睡的样子,不禁觉得有点好笑。这个笨蛋,明明自己也很困,却非要守在这里。他撑起身子,想让江野到床上睡,刚一动,江野就醒了。
“醒了?”江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还有点迷茫,“胃疼不疼了?”
“不疼了。”沈漠川摇摇头,“你怎么不回房睡?”
“怕你醒了没人管。”江野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沈漠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走出房间的背影。江野端着水回来时,沈漠川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了。他把水杯递过去,在床边坐下:“还睡吗?”
“有点睡不着了。”沈漠川喝了口水,“你呢?”
“我也睡不着了。”江野笑了笑,“要不我们聊会儿天?”
“聊什么?”
“随便聊点什么都行。”江野看着他,“比如……你小时候的事?”他其实挺好奇沈漠川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又乖又凶。
沈漠川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什么好聊的,就那样。”
他小时候过得并不快乐,父母工作忙,很少管他,他总是一个人在家,要么看书,要么做题,没什么值得回忆的趣事。
江野看出了他的不情愿,没再追问,目光落在沈漠川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上,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镜腿:“你这眼镜戴多久了?”
沈漠川愣了愣,下意识扶了扶眼镜:“初二换的,怎么了?”
“没什么,”江野指尖滑过冰凉的金属边,“就是觉得……你摘了眼镜更好看。”
沈漠川的睫毛颤了颤,耳尖倏地红了。他近视度数深,平时很少摘眼镜,江野还是头一个说这话的人。“胡说,”他别过脸,声音有点闷,“摘了看不清东西,丑死了。”
“怎么会丑,”江野低笑,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我们家小乖什么样子都好看。”
沈漠川被他说的不好意思,随即伸手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用力:“别动手动脚的。”
江野顺势握住他的手腕。“你晚上总踢被子,”江野忽然说,语气带着点无奈,“昨天半夜给你盖了三次。”
沈漠川的脸更红了,挣扎着想抽回手:“谁……谁踢被子了,你看错了。”
“哦?”江野挑眉,故意收紧了手指,“那我床头柜上的创可贴,是你半夜起来给我贴的?”他前天打篮球擦伤了膝盖,自己都忘了这回事,早上醒来却发现伤口被仔细处理过,还贴了片崭新的创可贴。除了沈漠川,没人会做这种事。
沈漠川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其实是半夜起来喝水,看到江野膝盖上的伤还露着,就翻了医药箱给他处理了,本想偷偷摸摸不让他知道的。
江野看着他泛红的耳根,他松开手,转而轻轻揉了揉沈漠川的头发:“傻瓜。”
过了好一会儿,天渐渐亮了。江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给你找件厚点的外套,早上有点凉。”
“不用,”沈漠川也跟着下床,“我自己有。”
他刚走两步,就被江野拉住了。“慢点,”江野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他的腰上,“昨天蜷了半夜,没着凉吧?”
“没事。”沈漠川挣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江野还站在原地,眼神里带着点没藏好的关切。心跳忽然快了两拍,他别过脸,快步走到衣柜前翻找外套。江野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低笑了一声,也转身去收拾散落在床边的书本。
早饭很简单,煎鸡蛋、牛奶,还有沈漠川早起蒸的小馒头。鸡蛋边缘煎得有点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