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
巴磕在他发顶,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沈漠川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舍得推开——这家伙明明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睡着时却意外地黏人。他抬手拍了拍江野的背,直到对方呼吸重新平稳,才闭上眼睛浅浅睡去。

    第二天早读课,江野趴在桌上跟物理题较劲,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好几个小洞。最后一道电磁学大题旁画满了乱糟糟的辅助线,大概是昨晚没睡好,他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揉着太阳穴叹气时,脑子里晃过的不是磁场方向,而是凌晨时沈漠川被他勒醒后,带着点困意的低笑:“江野,你再抱这么紧,明天别想动笔做题了。”

    “又卡壳了?”沈漠川视线扫过摊开的练习册,最后一道电磁学大题旁画满了乱糟糟的辅助线。

    江野闷闷地“嗯”了一声,抬头时眼底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他昨晚一直在做梦,梦到顾松那家伙不停在自己面前嘲讽自己,快烦死了。“这题磁场方向老是搞反,小乖你给讲讲?”

    沈漠川正要开口,就见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班:“离高考还有不到六十天,别以为拿了加分就稳了。A大去年的录取线你们也看到了,一分就能刷掉一个操场的人。”他顿了顿,视线在江野和沈漠川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你们俩,竞赛加分不是免死金牌,最后这段时间必须稳住。”

    江野缩了缩脖子,悄悄往沈漠川那边靠了靠。沈漠川没理他的小动作,翻开笔记本时,指尖在“洛伦兹力方向判断”几个字下重重划了道线——等会儿非让江野把这部分公式抄二十遍不可。

    早自习下课铃刚响,江野就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喝茶”。沈漠川正整理错题本,忽然感觉后背有人戳了戳。他回头,看见五班的一个女生抱着一摞作业本,眼神躲闪地往他桌上放了个信封:“沈班长,这是……顾松让我转交给你的。”

    信封上印着烫金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沈漠川捏着信封边缘,指尖冰凉:“告诉他,我不需要。”

    “可是……”

    “扔掉。”沈漠川的声音冷得像冰,低头时镜片反射出一点寒光。女生吓得一哆嗦,抱着作业本跑了。他看着那抹慌乱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顾松这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都被他爸打成那样了,居然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江野从办公室回来时,脸拉得老长,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抱怨:“死老头非说我最后一道题步骤不规范,罚我把历年真题里的电磁题全重做一遍,这不是刁难人吗?”

    “是刁难还是你活该?”沈漠川把刚抄好的公式递过去,“先把这个背熟再说话。”

    江野的目光扫过纸页,突然注意到桌角那个被揉成团的信封:“这什么?”

    “垃圾。”沈漠川伸手去捡,却被江野抢了先。他拆开信封一看,里面是张音乐会门票,还夹着张纸条,字迹张扬得刺眼:“周六有空吗?想请你听肖邦。”

    “肖邦?”江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把门票撕得粉碎,“那家伙是不是有病?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沈漠川看着江野气鼓鼓的样子,忽然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吃醋了?”

    “我才没有!”江野拍开他的手,“就是觉得他烦人,明知道我们在一起了还搞这套。”

    “那你想怎么办?”沈漠川挑眉,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划着圈,“去告诉老师?还是直接揍他一顿?”

    温热的触感让江野浑身发颤,他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沈漠川按住后颈动弹不得。“我……”他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又被带偏了节奏,“你别动手动脚的,这是在教室。”

    “怕什么?”沈漠川低笑一声,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昨晚是谁抱着我喊老公的?”

    江野的呼吸瞬间乱了,周围同学的嬉笑声仿佛都变成了慢动作,只有沈漠川温热的气息在耳廓萦绕。他猛地捂住对方的嘴,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你小声点!”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沈漠川终于满意地松开手,慢悠悠地翻开练习册:“赶紧做题,放学前要是做不完,今晚别想上/床。”

    江野:“……”他怎么忘了,自家这位才是真正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