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来?”沈漠川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刚打完球,想绕路去你家看看,”柘言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江野那小子昨天还跟我视频,让我多盯着点你,说你一个人走路不安全。”
沈漠川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眼眶有点发热。
快到小区门口时,柘言突然开口:“这事……别告诉江野。”
沈漠川转头看他:“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柘言叹了口气,“那小子脾气爆,知道了肯定得连夜跑回来,到时候特训营那边怎么办?再说了,这点小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沈漠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知道了。”
摩托车停在沈漠川家楼下时,张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沈漠川脸上的伤,吓得差点哭出来。“这是怎么了?小川你怎么流血了?”
“没事张姨,不小心摔了一跤。”沈漠川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扯到伤口,疼得皱起了眉。
“摔了一跤能摔成这样?”柘言把书包递给张姨,“别听他的,是被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欺负了,我已经把他们打跑了。”
“什么?谁敢欺负我们家小川?”张姨气得发抖,连忙拉着沈漠川往屋里走,“快进来,我给你找药。”
沈漠川回头看了看柘言:“上来坐会儿?”
“不了,”柘言摆摆手,跨上摩托车,“我得赶紧回家,不然我妈又该念叨了。记得跟江野报个平安,别让他担心。”
沈漠川点点头,看着柘言的摩托车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走进楼道。
张姨把他按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用碘伏给他清理伤口。“嘶——”沈漠川痛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又冒出一层冷汗。
“忍忍啊小川,马上就好。”张姨心疼得不行,“这都什么人啊,怎么能对一个学生下这么重的手。”
沈漠川没说话,只是看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江野的聊天界面。
该怎么跟他说?说自己被人欺负了?说自己没用,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柘言,他想让江野知道。
不是想让他担心,只是……突然很想听听他的声音,想被他骂一顿,想被他紧紧抱着,好像只有那样,胃里的疼和心里的慌才能好起来。
张姨给他贴好创可贴,又去厨房给他热了杯牛奶。“快喝点热的,暖暖胃。”
沈漠川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胃里的绞痛似乎缓解了些。“张姨,别告诉我爸。”
“我知道。”张姨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沈漠川喝完牛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书桌上的台灯亮着,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自己额头上的创可贴,心里有点烦躁。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江野发来的视频请求。沈漠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屏幕里的江野穿着训练服,额头上全是汗,像是刚训练完。“小乖,你怎么才接?是不是又在刷题?”
“嗯。”沈漠川避开镜头,假装整理书桌上的练习册,“刚有点事。”
“什么事啊?”江野凑近镜头,眼神里带着点怀疑,“你声音怎么哑了?脸色也不太好。”
“没什么,”沈漠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可能有点感冒。”
“感冒了?”江野的眉头立刻皱起来,“吃药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张姨给你做什么了?”
“吃了,”沈漠川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点慌,“张姨给我做了粥,我吃了好多。”
“那就好。”江野还是有点不放心,“你把镜头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沈漠川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找借口:“没什么好看的,我都洗漱完了,准备睡觉了。”
“不行,必须看。”江野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快点,不然我明天就向老师请假回去。”
沈漠川没办法,只好把镜头慢慢转过来,尽量让额头上的创可贴不那么明显。
“你额头上是什么?”江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沈漠川,你把镜头对准你的脸!”
沈漠川的手有点发颤,只好把镜头对准自己的额头。创可贴的边角露在外面,格外显眼。
“谁干的?”江野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沈漠川,你告诉我,谁把你弄伤了?”
“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沈漠川还在嘴硬,眼神有点闪躲。
“摔的?”江野冷笑一声,“摔能摔得这么均匀?沈漠川,你当我傻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上次跟你抢篮球场的那几个?还是……”
“不是。”沈漠川打断他,怕他越想越激动,“就是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