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沈漠川死死拉住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别冲动!”
“沈漠川,你还拉着我?他都把脏水泼到你脸上了!”江野红着眼眶,声音哽咽,“你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吗?”
“够了!”张老师厉声呵斥,“考场之上,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沈漠川,你被暂停竞赛资格,立刻跟我去教务处!”
沈漠川看着桌上那张模仿自己字迹的小抄,又看了看陈哲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没有作弊。”他最终只说了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倔强。
“是不是作弊,到了教务处自然会查清楚!”张老师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
沈漠川被张老师带走时,没有回头。江野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又看了看陈哲嘴角那抹掩饰不住的得意,心脏疼得喘不过气。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没想到沈漠川居然会作弊……”
“平时看着挺清高的,没想到也来这套……”
“难怪他成绩那么好,说不定一直都在作弊呢……”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江野的耳朵里。他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那些议论的人:“你们闭嘴!没有证据别乱说!”
同学们被他吓了一跳,纷纷闭上嘴,但眼神里的怀疑却更浓了。江野再也没心思考试,抓起书包就往教务处跑。他必须证明沈漠川是无辜的,必须揭穿陈哲的阴谋。
教务处里,沈漠川正低着头,听着张老师和教导主任的训斥。陈哲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站在一旁“劝架”:“主任,您别太生气,漠川他可能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教导主任拍着桌子,“物理竞赛是什么场合?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学校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作弊。”沈漠川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那这小抄怎么解释?”教导主任把小抄扔到他面前,“这字迹,这内容,不是你准备的是谁准备的?”
“是陈哲!”江野冲进来,指着陈哲喊道,“是他模仿沈漠川的字迹写的小抄,趁我们去洗手间的时候塞进书包里的!他就是想陷害沈漠川!”
“江野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陈哲立刻反驳,“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我……”江野语塞。他确实没有证据,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猜测。
“我看你是为了帮沈漠川脱罪,什么话都敢说!”张老师皱着眉,“江野,你要是再在这里胡闹,我就把你也一起记过!”
“记过就记过!”江野梗着脖子,“但你们不能冤枉沈漠川!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你清楚?”陈哲冷笑一声,“你当然清楚,你们俩整天形影不离,说不定这作弊的事你也有份!”
“你他妈找死!”江野彻底被激怒了,挥拳就要打过去。
“江野!”沈漠川再次拉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别打了,没用的。”
江野看着沈漠川眼底的疲惫和无奈,拳头终究是没能挥下去。他颓然地放下手,眼眶通红:“难道就这样算了?”
“学校会调查清楚的。”沈漠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平静,“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接受暂停资格的决定。”
“漠川……”江野看着他,心里又急又气,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委屈。
“走吧,江野。”沈漠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这里影响老师工作。”
走出教务处,沈漠川一直低着头,没说话。江野跟在他身边,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到教室,迎接他们的是一片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他们,眼神复杂。沈漠川的座位被人用粉笔写了“作弊者”三个字,虽然被擦掉了,但还是能看出痕迹。
沈漠川只是默默地拿起抹布,把桌子擦干净,然后坐下,拿出课本,却半天没翻一页。江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他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的调查毫无进展。陈哲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张老师则坚持小抄是从沈漠川书包里搜出来的,证据确凿。那些曾经和沈漠川关系不错的同学,也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他,甚至有人在背后说“原来他的第一都是这么来的”。
沈漠川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和江野讨论题目,不再提A大的事,甚至很少说话。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刷题,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江野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心里急得团团转。他去找过程翔,问他有没有看到陈哲在休息时靠近沈漠川的书包,程翔却摇摇头,说当时人太多,没注意。
他想去找沈漠川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