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这道题有多种解法。”他的目光扫过江野,带着点刻意的停顿,“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靠自己想出解题思路的,有些人可能更擅长‘互助’吧?”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江野身上。江野的脸瞬间涨红,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这次物理考了92分,排在第三,确实比上次低了几分,但这是他实打实做出来的,陈哲这话分明是在暗示他抄了沈漠川的答案。
“你他妈说什么?”江野的声音发颤,几乎要冲上去揍人。
“江野!”沈漠川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别冲动。”
他站起身,走到讲台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陈哲:“陈同学的解法确实很‘精彩’,但考试的意义在于高效解决问题,而非炫技。”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全班同学,语气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至于你说的‘互助’,我不认为这是贬义词。学习从来不是孤军奋战,我和江野确实经常一起讨论题目,他帮我补过我不擅长的体育理论,我也给你讲过你卡壳的物理模型。”
沈漠川拿起两份试卷:“这上面的每一个公式,每一道演算,都是我们各自一笔一划写出来的。他的错题本上有我画的受力分析图,我的笔记本里也有他总结的英语完形填空技巧。”
“我们的分数,是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琢磨出来的结晶,是凌晨三点还在微信上争论的解题步骤,是彼此揪出对方的粗心大意后长舒的一口气。”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是依附,不是抄袭,是两个并肩同行的人,在奔赴同一个目标时,自然产生的能量共振。”
“就像船帆和航向,缺一不可,不分彼此。”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陈哲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精心策划的挑衅,像打在了棉花上,反而衬得自己狭隘又卑劣。
“坐下吧,陈哲。”老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点不满,“下次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陈哲悻悻地坐下,头埋得很低,再也没敢抬头。
放学铃声响起时,江野拎着书包,快步追上沈漠川,从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沈漠川,你刚才帅呆了。”
沈漠川转过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吃醋了?”
“才没有。”江野嘴硬道,却把他抱得更紧,“就是觉得……以后再也没人敢说我们了。”
“嗯。”沈漠川低笑一声,“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柘言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江野的肩膀:“野哥,牛逼啊!沈漠川刚才那段话,简直可以直接拿去当毕业致辞了。”
江野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偷偷握住了沈漠川的手。走到操场时,他们看到陈哲一个人坐在看台上,手里捏着那份物理试卷,背影落寞得像被全世界遗弃。江野想走过去说点什么,被沈漠川拉住了。
“不必了。”沈漠川摇摇头,“有些人总要自己撞了南墙才知道错。”
江野点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前走。风吹过篮球场,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远处传来低年级学生的嬉笑声,一切都那么鲜活明亮。
“喂,沈漠川。”江野忽然开口,“等考完试,我们去看那场电影吧,《暮春之森》。”
“好。”沈漠川毫不犹豫地答应,“我查过了,还有午夜场。”
“午夜场?”江野挑眉,“看完都天亮了。”
“那就看完去吃早餐。”沈漠川侧头看他,“学校门口那家豆浆油条,据说凌晨四点就开门。”
“那吃完早饭,”江野的声音带着点期待,“你得给我讲物理竞赛题,讲到我听懂为止。”
“没问题。”沈漠川的指尖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不过作为交换,你得教我打篮球,至少……要能投进三分球。”
“就你那小身板?”江野嗤笑一声,反手握住他的手,“得练到明年高考完才能行。”
“那就练到明年。”沈漠川的笑容在夕阳里格外明亮,“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