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糖(多买点,沈漠川爱吃甜)
- 姜片(煮年糕时放,暖胃)」
写完又觉得不够,想了想,再加了一行:「记得问沈漠川今天胃里舒服吗」。
第二天,去学校的路上,摩托车驶过种满悬铃木的街道,沈漠川坐在后座,手臂轻轻环着江野的腰。秋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鼻尖发红,他却觉得很暖和——江野今天特意把外套的后领拉高了些,挡住了大部分风。
“冷不冷?”江野侧头问,声音被风撕成了碎片。
沈漠川摇摇头,往他背上贴得更紧了些,声音闷闷的:“不冷。”
到了教室,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只有零星几个同学在座位上背书。江野把书包往桌上一甩,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一阵风,桌上的试卷哗啦啦掉下去几张。
“小心点。”沈漠川弯腰帮他捡,手指刚碰到试卷,就被江野按住了手。
“我自己来。”江野笑着说,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痒得沈漠川缩回了手。
两人的座位是并排的,江野向来不讲究,书本试卷堆得乱七八糟,还总爱往沈漠川那边“扩张”——物理错题本摊在两人桌子中间,半本都压在了沈漠川的练习册上;黑色水笔随手放在对方的笔筒旁,笔帽都没盖;甚至连脚都伸到了沈漠川的椅子底下,时不时还会轻轻踢一下。
拿他的话就是——不分你我。
沈漠川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把那本错题本往江野那边推了推,露出自己练习册上的笔记。他的桌子永远整洁得像样板间,书本按科目分类放好,试卷用文件夹夹得整整齐齐,连笔都按颜色排好了序。
“喏。”江野从书包里摸出两颗柠檬硬糖,放在沈漠川的笔袋旁,“测完吃。”
沈漠川点点头,把糖放进笔袋的小格子里,又从抽屉里拿出胶带,在两人桌子中间贴了一条细细的直线。
“干嘛呢?”江野挑眉,看着那条横贯桌面的“分界线”,觉得有点好笑,“画楚河汉界啊?”
“嗯。”沈漠川一本正经地点头,用指尖敲了敲那条线,“你的东西不能过界。”
江野嗤笑一声,故意把胳膊肘架在那条线上,半边身子都快探到沈漠川那边去了:“这样呢?算不算越界?”
沈漠川抬头瞪他,眼里却没什么火气,反而带着点无奈:“别闹。”
“那这个呢?”江野又掏出包苏打饼干,撕开包装袋,拿出一块,还是放在胶带中间,“这个你总爱吃吧?”
沈漠川的嘴角抿了抿,没看饼干,反而抬头看向江野,眼里带着点无奈:“江野。”
“哎,”江野应得飞快,看着他眼底的小情绪,觉得更有趣了,“就放这儿,算咱俩共有的,怎么样?”
周围传来同学低低的笑声,大概是觉得这两人幼稚得可笑。沈漠川的耳尖有点红,没再坚持,只是低下头继续整理课本,手指却在桌沿轻轻敲了敲——那是他有点无奈时的小动作。
早读课开始了,教室里响起整齐的背书声。江野对着英语单词本发呆,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沈漠川那边。他看见沈漠川的手指划过书页,停在某个单词上,眉头微蹙,像是在记忆拼写。过了一会儿,沈漠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桌角,发现了那块越界的橡皮。
少年没立刻把橡皮推回来,只是用指尖戳了戳。然后,他拿起橡皮,轻轻放在了那条“分界线”上,一半在江野这边,一半在自己这边。
江野看着那块骑在线上的橡皮,忽然觉得有点痒——不是皮肤痒,是心里。他拿出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笔画,是只歪歪扭扭的小狗,正伸着爪子去够线那边的骨头。画完,他把草稿纸往沈漠川那边推了推,刚好过界两厘米。
沈漠川的目光落在画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他没把纸推回去,只是拿起笔,在小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栅栏,刚好挡在“分界线”上。
江野看着那个栅栏,低笑出声,引来前排同学的回头。他赶紧捂住嘴,却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沈漠川的椅子,用口型说:“小气鬼。”
沈漠川抬眼,用口型回了句:“幼稚。”
物理小测开始时,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江野奋笔疾书,遇到不会的题就皱着眉抓头发,余光却瞥见沈漠川正在检查试卷,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神情专注。
测卷发下来时,江野的卷子上多了个鲜红的叉,是道他明明会做的选择题,却因为看错了选项而答错。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把卷子往桌上一摔,动静大得惊动了旁边的沈漠川。
“怎么了?”沈漠川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担忧。
“没事。”江野没好气地说,把卷子揉成一团扔进桌肚。
沈漠川没说话,只是从自己的错题本上撕下一张纸,飞快地写着什么,然后把纸推到江野